第五百九十八章 在木叶的这几年,生活得怎么样?
书名:火影:开局含泪接任三代目 作者:先生请留步
第五百九十八章 在木叶的这几年,生活得怎么样?
兄妹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猿飞日斩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们的思绪瞬间宕机。
他没有谈任务,提条件,甚至没有散发出半分属于胜利者的威压。
只是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三个干净的茶杯,为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温热的麦茶,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吧。”
日斩的声音很平和,就象在招待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将两杯茶轻轻推到兄妹俩面前,自己则端着杯子,重新坐回主位,温和地开口。
“这几年,生活得怎么样?”
这个家常得不能再家常的开场白,象一把无形的锤子,狠狠敲在了鬼灯兄妹紧绷的神经上。
两人都愣住了。
怎么样?
鬼灯汐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随着那股温热的茶香飘入鼻腔,一些早已被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上来。
那是一个黄昏。
刚刚结束了一天劳改(帮秋道家翻了一天地)的她,又累又饿,被看守的忍者带到了一个叫做一乐拉面的小店。
然后,她看到了那碗面。
浓郁的豚骨汤底翻滚着乳白色的浪花,表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大片的叉烧肉肥瘦相间,溏心蛋的蛋黄呈现出诱人的橙红色,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
那股霸道的、混杂着肉香、骨香、面香的温暖蒸汽,扑面而来。
那一瞬间,鬼灯汐感觉自己积攒了十几年的、来自血雾之里的冰冷与杀意,都被这碗热气腾腾的拉面给融化了。
她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整碗面,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在她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时,那个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的大叔,又笑呵呵地给她加了一大勺。
那一刻,她哭了。
不是因为屈辱,悲伤,而是因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幸福的饱腹感。
另一边,鬼灯海月的思绪也飘远了。
他想起了自己被安排在木叶图书馆整理书籍的日子。
作为一个水遁天才,他对一切与水有关的东西都充满了骄傲与自信。
但在那个地方,他第一次看到了除了杀人之外,水遁的另一种可能性。
那是一本名为《水利工程学基础与应用》的书。
里面没有一个忍术,却用详尽的图纸和严谨的公式,向他展示了如何利用水的力量,去建造大坝、开凿运河、驱动机器、灌溉良田。
他看到了南贺川水库的设计蓝图,那宏伟的构想,那种以人力改造自然、造福万民的魄力,让他这个只会用水杀人的所谓天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渺小。
原来,力量……还可以这么用。
看着陷入回忆、神情复杂的兄妹俩,猿飞日斩嘴角的弧度悄然加深。
“哈哈哈。”
猿飞日斩开口了,话语平淡,听不出喜怒,“你们看到了什么,又学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让准备好了一百种应对审讯说辞的鬼灯海月瞬间卡壳。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被质问战争的罪行,被逼问雾隐村的情报,甚至是被当场宣判死刑。
唯独没想过,对方会问出这么一句家常闲聊般的话。
他喉头滚动,正准备组织一套滴水不漏的外交辞令。
“食物!”
一个清脆又响亮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鬼灯汐几乎是脱口而出,喊完之后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但依旧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
“木叶的食物太好吃了!一乐的豚骨拉面,汤头浓得能粘住舌头!秋道家的秘制烤肉,肥瘦相间,油滋滋的,配上生菜和蒜片,简直是神明的恩赐!还有商业街尽头那家宇智波卖的三色团子,甜而不腻,口感软糯……”
她如数家珍般地报着菜名,说着说着,还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了火影办公桌上那盘精致的糕点。
这番完全不合时宜的吃货宣言,让整个办公室的凝重气氛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鬼灯海月一脸的生无可恋,恨不得当场施展水化之术,把自己变成一滩水从门缝里流出去。
丢人,太丢人了。
就连门口的宇智波止水,那万年不变的温和面具下,似乎也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松动。
猿飞日斩看着这个一脸“我为美食代言”的姑娘,心里有些想笑。
不愧是你啊,未来的海上干饭王。用食物来瓦解一个人的意志,有时候比用幻术还管用。秋道一族和手打老板,当记一功。
“恩,说得不错。”
猿飞日斩居然还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美食确实是和平的基石之一。你呢,海月?”
他的视线转向鬼灯海月。
有了妹妹打头阵,鬼灯海月紧绷的神经反倒松弛了些许。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干涩的嗓音回答:
“是希望。”
这个词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木叶的每一个人,”他斟酌着词句,试图将这几年心中那份复杂难言的感受表达出来,“无论是忍者还是平民,他们的脸上,都有笑容,有一种对明天的期盼。他们相信,只要努力,日子就会变得更好。”
“而在雾隐……我们只有血腥、厮杀,和对未知明天的恐惧。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麻木和绝望。”
随着谈话的深入,尘封的记忆碎片被不断翻搅出来,变得鲜活而刺眼。
“我看到过,”
鬼灯汐也收起了嬉皮笑脸,难得地认真起来,“忍者学校的孩子们,竟然会为了一个战术的优劣而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打起来。可是在雾隐,我们那个年纪……只会被逼着和自己最好的朋友生死相搏。”
“我看到过宇智波一族的忍者,用他们那足以焚烧一切的火遁,帮秋道家的人烤肉,只为了争论哪种火候烤出的五花肉最香脆。”
鬼灯海月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斗,“在雾隐,那样的火焰,只会用来烧毁村子,或者烧死叛徒。”
这一切,他们在木叶习以为常的日常景象,此刻却象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穿着他们过去在血雾之里创建起来的、那套残酷而扭曲的世界观。
他们曾经为之战斗、为之骄傲的忍者宿命,他们信奉的力量至上的法则,在木叶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繁荣面前,是那么的苍白,可笑,那么的病态。
“我们……”
鬼灯海月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痛苦地闭上双眼,象是在驱逐脑海中的魔障。
“我们……回不去了。”
他终于说出了那句盘旋在心底许久的话,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的思想,我们的灵魂,已经中了木叶的毒。我们再也无法适应雾隐的病了。”
他象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发出了绝望的低吼。
鬼灯汐站在一旁,眼圈泛红,死死地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她再也说不出关于食物的玩笑话了。因为她知道,哥哥说的是对的。
能随时吃到美味烤肉的生活,和随时可能被同伴从背后捅一刀的生活,根本是两个世界。
尝过了蜜糖的滋味,谁还能心甘情愿地回去吞咽毒药?
猿飞日斩静静地听着,直到他们彻底宣泄完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他摇了摇头。
“不,那不是毒。”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兄妹俩的耳中,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那是解药。”
鬼灯海月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血丝和不解。
猿飞日斩的视线平静而深邃。
“现在,我问你们,”
他将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想为雾隐村带来一个怎样的未来?”
这个问题,象一道闪电,劈开了兄妹俩心中所有的迷茫与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