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一步,天堑!
书名:火影:开局含泪接任三代目 作者:先生请留步
第六百一十四章 一步,天堑!
“味道不错。”
辣味恰到好处,既能刺激味蕾,又不至于喧宾夺主,盖过鱿鱼本身的鲜甜。秋道家的手艺,确实是在跟木叶村一起,每天都在进步。
他捻起第二根,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甚至还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一下。
“……”
码头上,死寂依旧。
但这份死寂,跟刚才的死寂,又有了些微妙的不同。
如果说前一秒,那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是所有人都摒息以待,等着看一场好戏的紧绷。
那么这一秒,这份死寂里,就多了几百个大写的问号。
他在干什么?
吃零食?
在这种时候?
辉夜骨喰脸上的狂傲笑容,已经开始有点挂不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木叶的火影可能会被他的阵仗吓得不敢下船,可能会色厉内荏地放几句狠话,也可能会愤怒地直接动手。
每一种,他都准备好了应对的剧本。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无视了他。
无视了他,无视了他身后几百名精锐的辉夜族人,无视了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领袖双腿发软的阵仗。
然后,开始吃零食。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用一种近乎荒诞的、堪称行为艺术的方式,告诉码头上的所有人——你们,不配让我看第二眼。
“混蛋……”
辉夜骨喰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身上那些刚刚冒出来的骨刺,因为主人的怒火,又长长了一截。
然而,船上的那个男人,依旧没有看他。
猿飞日斩吃完了第二根鱿鱼丝,似乎觉得有些口干。
他随手将那包鱿鱼丝揣进了自己宽大的袖袍里,然后转过身,朝着下方走去。
笃。
笃。
笃。
木屐敲击在钢铁甲板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下,都象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码头上,矢仓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珊瑚棍,他的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照美冥微张的嘴唇又合上了,她碧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鬼灯海月站在猿飞日斩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那不紧不慢的背影,一种比面对宇智波镜的须佐能乎时还要强烈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火影大人他……是真的饿了吗?
只有鬼灯汐,看着那包被揣进袖子里的鱿鱼丝,小声嘀咕:“那是我的……”
“我有点晕船。”
“所以,”
猿飞日斩活动了一下肩膀,脖颈发出一阵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咔咔轻响,他身上穿着一身寻常的深色忍者服,颈间的白色围巾随风轻摆,看上去就象一个邻家准备出门散步的普通大叔。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那感觉,不象是来面对一场叛乱,倒象是来参加一场热闹的庙会。
“想早点下船,脚踏实地的感觉会好很多。”
猿飞日斩终于将目光投向了码头。
那目光很平静,扫过了矢仓,扫过了照美冥,最后落在了最前方,那个浑身长满骨刺,如同一个白色刺猬般的男人身上。
辉夜骨喰迎着那道目光,挺起了胸膛,他要让这个木叶的老头看看,雾隐村不是他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然后,他看见猿飞日斩的右脚,抬了起来。
那只穿着木屐的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离开了船。
悬在了半空。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空气中弥漫的咸湿雾气,似乎都凝固了。
码头上数百名雾隐忍者,无论是辉夜一族的狂热分子,还是矢仓手下的官方人员,亦或是躲在远处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平民,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那只脚上。
一步。
只要这一步落下。
他就踏上了雾隐村的土地。
也踏入了这个辉夜骨喰为他精心准备的、血与骨的陷阱。
辉夜骨喰的嘴角,再度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来吧。
只要你敢下来……
然后,那只脚,落下了。
它就那样,轻飘飘地象一片落叶,踩在了雾隐村码头那饱经风霜的石板上。
“啪嗒。”
一声轻响。
仅此而已。
辉夜骨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切狠话,一切嘲讽,一切后续的动作,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感觉到了。
一种……东西。
他见识过最恐怖的杀气,在血雾之里的毕业考试上,他亲手拧断了自己最后一个同伴的脖子,在对方的鲜血里沐浴。
杀气,对他而言,不过是开胃的酒。
但这,不是杀气。
这是一种重量。
仿佛在脚尖触地的瞬间,有一座看不见的山,以那个男人为中心,轰然降临。
不是压在他的身上。
是压在了这片空间里,每一个活着的生物身上。
光线,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扭曲,变得昏暗。
呼吸……
辉夜骨喰猛地发现,自己难以呼吸了。
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恐怖的压力下停止了运作,包括他的肺。
“呃……”
他身后,传来了成片成片倒地的声音。
那些追随他而来,狂热叫嚣着的辉夜族人,那些自诩为战斗而生的战士,此刻象是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弱一点的,甚至连跪都做不到,双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强一点的,也用骨刃撑着地,浑身筛糠般地颤斗,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无形的压力碾成粉末。
“怎……怎么回事……”
矢仓手中的珊瑚棍,前端已经深深地刺进了石板地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他那张少年老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
是在面对一片大海,一片深不见底随时可能将他吞噬的,愤怒的大海!
他身旁的照美冥,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发出惊叫。
脑海里,只剩下元师长老在信中用颤斗的笔迹写下的那四个字。
不可力敌,不可冒犯。
原来,这就是不可力敌。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战胜的问题了。
而在这片由恐惧和绝望构成的炼狱中,有二十多个身影,是唯一的例外。
宇智波止水,以及他身后的二十名暗部,跟随着猿飞日斩,一步一步,走下了舷梯。
他们神情自若,步伐稳健。
那股足以让上忍都感到窒息的恐怖气场,吹拂在他们身上,和煦得象是情人节的晚风。
这种极致的反差,比任何言语和动作,都更具冲击力。
鬼灯海月骇然地看着这一幕,他全身的水分都快要因为震惊而沸腾了。
他现在才终于明白。
火影大人在船上跟他们说的那些话,给他们看的那些规划,甚至教他们做蛋糕……
那一切,是何等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