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雏鸟入巢》
书名:火影:开局含泪接任三代目 作者:先生请留步
第六百八十四章《雏鸟入巢》
“那就好。”
宇智波美琴的声音不自觉地又软了几分,象是在哄家里刚满月的鼬。
“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她腾出一只手,朝街尾那栋二层木楼的方向指了指,“看到没有?有风车的那栋,就是我们家。有什么困难,随时过来敲门就行。”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白天来。晚上鼬容易被吵醒,富岳会发脾气。”
“谢谢您,美琴大人。”
宇智波峰再次深深鞠躬,腰弯下去的角度大得有些过分。
美琴笑着摆了摆手,提起购物篮继续往前走。
直营店下午三点有一批新到的西红柿,去晚了就只剩歪瓜裂枣的了。
走出七八步,她还是没忍住回头瞥了一眼。
少年依旧站在原地,维持着目送的姿势,午后的阳光从通天木楼的方向斜照过来,在青石板路面上拖出一条细长的影子。
那影子瘦得象一根竹杆。
美琴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回去得多煮点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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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农场直营店里,那一批西红柿确实卖得很快。
美琴挑了六个最饱满的,又顺手拿了一袋标着“火影一号特供”的大米,尤豫了两秒,转身去肉柜又切了一斤半的木叶豚五花。
收银的秋道家姑娘眨了眨眼:“美琴姐,今天买这么多肉啊?”
“家里来了个能吃的小辈。”
美琴笑了笑,没多解释。
她提着沉甸甸的购物篮走出店门,正好一辆有轨电车从火影大道上叮叮当当地驶过,车身侧面刷着团藏亲笔题写的标语——“建设之火,永不熄灭”。
字写得很丑。
但没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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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峰融入族地的过程,比宇智波富岳预想的要安静得多。
没有冲突,没有摩擦,甚至没有任何一件值得写进报告里交给警备部队的事情。
这反而让富岳更加奇怪了。
但他也挑不出毛病来。
每天清晨,太阳刚从通天木楼东侧的观景平台后面露出边角的时候,这个少年就已经在分配给他的那间小院子里开始训练了。
俯卧撑,仰卧起坐,绕院跑圈。
最基础的体能项目。
动作笨拙,但重复得很认真。
隔壁的老太太有一次通过竹篱笆缝看了一眼,回来跟串门的邻居说:“那孩子练到后面,骼膊都在打哆嗦了,还硬撑着不肯停。”
邻居接了一句,随即又摇头,“可惜了。”
体能训练结束后,峰会在院子的角落里练手里剑。
靶子是他自己用废木板钉的,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十发手里剑扔出去,能有三发扎在木板上就算超常发挥。
剩下的七发,有的钉在地上,有的飞过墙头,有一次差点扎中隔壁老太太晾出来的被褥,吓得老太太举着扫帚追了他半条街。
从那以后,峰每次练手里剑之前,都会先规规矩矩地去隔壁道歉,请老太太把晾晒的衣物收进去。
老太太骂他两句,转头就端了一碗红豆汤出来,“喝完再练!瘦得跟竹杆似的,风一吹就倒。”
宇智波峰捧着碗,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他喝红豆汤的时候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象是怕漏掉任何一点甜味。
碗底见了光,他站起来,朝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继续回去扔手里剑。
继续十发里扎中三发,看的木叶暗部的人无一不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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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之外的时间,宇智波峰几乎把自己变成了族地里一块不起眼的砖。
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警备部队训练结束,他蹲在场边的水龙头旁边,把毛巾一条一条地叠好码齐——这活儿本来是轮班制的,但最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他一个人包了。
“你不用每次都来的,”
值班的年轻宇智波队员拿起毛巾擦了把脸,随口说了一句,“这是我们自己该干的事。”
“没关系,”
峰把最后一条毛巾叠成方块,放到最上面,“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
队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每天傍晚,族地街道上会准时响起有轨电车的到站铃声。
那是从火影大道方向过来的尾班车,车上总有一批从通天木楼下班的族人。
他们穿着沾满灰土的工装,三五成群地往家走,聊着今天浇筑了多少方混凝土,或者抱怨团藏又改了图纸。
峰会站在街角,等他们走过。
然后弯下腰,捡起他们踩散的落叶。
没人要求他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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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宇智波的年轻一辈真正注意到峰这个人,是在一个下午。
族内几个年龄相仿的少年在训练场空地上练火遁。
基础中的基础——豪火球之术。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成人礼,每个族人都要学会的第一个忍术。
峰蹲在训练场边缘的木桩后面,远远地看着。
他没凑过去,也没开口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着,下巴搁在膝盖上,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从少年们口中喷出的橘红色火焰。
象一只蹲在窝边的小狗,看着别人家的孩子玩皮球。
“喂——”
一个叫阿诚的宇智波少年最先注意到了他。
阿诚擦了擦嘴角还没散尽的热气,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啊,愣着干嘛?”
宇智波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确认对方是不是在叫自己。
“就你!”
阿诚不耐烦了,“还有谁?过来,我教你。”
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小跑着过去。
他跑过来的时候步子很碎,象是怕发出太大的声响会打搅到别人。
阿诚给他演示了一遍结印的手势。
峰跟着学了三遍,手指的顺序全对,但每一个印都结得慢吞吞的,跟刚学认字的小孩描红似的。
“行了行了,试试吧。”
少年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把查克拉往喉咙里压。
然后——
“噗。”
一团比拳头还小的火苗从他嘴里冒出来,在空气中哆嗦了两下,比打火机的火焰大不了多少。
训练场安静了一整秒。
然后,几个少年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这也叫豪火球?!”
“这顶多叫……叫豪火星!”
“不对不对,这叫微火点,连烧烤都点不着!”
峰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
但他没有跑开。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双手重新抬起来——
结印。
吸气。
“噗。”
又一团比拳头小的火苗。
笑声小了一些。
结印。
吸气。
“噗。”
第三次。
训练场上没人笑了。
阿诚站在旁边,看着这个满头大汗、骼膊都在发颤、但就是不肯停下来的家伙,脸上的嬉笑慢慢收了起来。
第四次的时候,峰的腿软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
他撑着地面喘了好一会儿,汗珠啪嗒啪嗒地砸在泥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你干嘛这么拼命啊?”
阿诚的语气已经没了调侃。
峰抬起头,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擦出一道灰扑扑的印子。
他咧开嘴笑了一下。
牙齿很白,跟脸上的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委屈或怨恨,干净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昨天傍晚,”
峰的声音还在喘,断断续续的,“我在街上看到一个大叔……从电车上下来……”
“他工装上全是灰……但他笑着跟旁边的人说……今天又多浇了三方……”
“我觉得……那样很厉害。”
阿诚眨了眨眼。
“所以我也想变成……对这个地方有用的人。”
峰低下头,盯着地面上自己汗水洇出来的那片水渍。
“哪怕只是一点点。”
训练场上很安静。
远处传来有轨电车进站的铃声,叮叮当当的,混在傍晚的风里。
阿诚伸出手。
“再来一次。”
“这回把查克拉往下沉,别全堵在嗓子眼儿里。”
宇智波峰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了阿诚的手掌。
他被拉起来的时候,跟跄了一步。
但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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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峰回到自己的小院子。
他关上门,拉上窗帘。
在昏暗的房间里,他坐到床沿,垂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手指微微曲起,五指稳得象铸铁浇出来的一样。
没有任何颤斗。
跟白天在训练场上那双打哆嗦的手,截然不同。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看了自己的手很久。
窗外,族地的街道上载来零星的笑声,有人在喊烤肉烤肉,还有小孩子追跑打闹的动静。
宇智波峰放下手,拉开被子,平躺到床上。
他闭上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瞳在合上的最后一瞬,没有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