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 你听说过山海不相见吗?
书名:盗墓:加入主角团挣阳寿 作者:尔玉L
二百一十 你听说过山海不相见吗?
可怖的血痕从她的脖颈一路蔓延到脚,衣服已经变成一条一条的蓑衣状披在身上,连防寒都做不到,最多遮羞。
张起灵从未见过这种样子的张含章,一时拿药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件事情在家族内部引发了很大规模的震动,但在一些不知内情的人来看,张含章只是又去了一趟祠堂罚跪。
她从南海回来后,跟长老们聊了许久。
他们不知为什么大发雷霆,动用了很多人将她施刑。
据说她的亲人去求了很多遍。
但张起灵想,这一整个家族中,难道不都是亲人吗?
张起灵记得那天的夕阳是血红色的。
张含川将药塞进他的手里,托他将药带给她。
祠堂的把守很严格,但他身量小,能钻屋檐进来。
刚走到她身后,就听她轻轻地说了一句。
“你听说过山海不相见吗?”
张起灵看着她浑身的伤,想不到会是什么样的原因将一向无法无天的她重罚至此。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张家的残忍,却是最震撼彻骨的一次。
他想起张含川含泪的眼眸,那里面仿佛有恨。
张起灵缓缓蹲下,想给她上药,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张含章看向他时眼底很温柔,就像看每个张家孩子一样。
她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不要害怕,但却在看到自己满是血污的手时戛然而止。
她勉强的勾起嘴角:“是我哥叫你来送药的吧?谢谢你。”
张起灵点头,顿了顿还是把自己的脑袋贴向她的手。
张含章脸上出现抹笑,指向自己的脖子:“从这里开始吧。”
张起灵给她一点点清理、上药。
张含章拨开胸前碍事的碎布料。
这种时候男女有别只是一个虚伪的符号,何况他当时只是一个少年,在她眼中还算不得男人。
“山海不相见好像是祖训。”张起灵一边上药,懵懂地看向她。
“山海两脉终生不得私通、不得相见;山海相逢,张家必亡。”
女人的声音仍然如同清冽的溪水,缓缓流淌。
张起灵上药的动作一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惊讶地看向女人。
张含章冲他勾了勾嘴角:“怎么,我看上去像是很无情的人吗?”
所以她爱上了混血种。
但其实并不是所有混血种都会被驱逐,有些能力比较强的就会被留在本家,并且参与族中事务。
他虽然是因为一个谎言回到张家,但混血的事情被揭发也并没有被赶走。
看来不是单纯的混血种。
药上了几乎有一整个晚上,逐渐擦净污血,才露出了底下皮肤里的麒麟纹身。
还算正常的外科热。
这种级别的伤势最多把她弄到半死,然后一个两个月就能重新恢复起来。
那些老不死的是在磨她的逆骨。
她闭了闭眼,两行清泪划过。
“张家如果哪天亡了,一定是因为这些腐朽又封建的戒律,而不是因为每个无辜的个体。”
“没有任何一条戒律可以凌驾于人命。”
她缓缓睁眼,执拗地望着成山的牌位。
“我不是为了这些东西而存在的,是为了亲人、朋友和自己。”
张起灵坐在她旁边,忍不住也跟着她望向那些牌位。
血脉不纯者不得入宗祠。
这里只是极少一部分的张家人,但整个张家的运行,有更加庞大的一群并非完全纯血的张家人为此奉献自己一生。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后悔吗?”
后悔生来就是张家人吗?
他对这个问题有点好奇,尤其在如此不屈的、遍体鳞伤的灵魂前。
“我只后悔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大,不能掀翻这一切,创建更新的张家。”
她的眼眸黑沉又执著,如同古老又坚硬的石头,历经万年不死不灭。
张起灵的心脏在震动。
小哥在吴臣的怀里逐渐清醒。
他的脸正埋在软中带硬的东西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
吴臣的声音出现在头顶。
小哥发现自己好像抱着她的腰,脸都埋在了她的肚子上。
他收紧手臂,脸埋得更深。
“不痛了。”
吴臣没有急于问他想起来了什么,用手玩他的发丝,刻意弄乱成鸡窝头。
小哥趴在她的怀里,贪恋片刻的安谧。
“我想起了一个女人。”
“嗯?是谁?”
见他有沟通的欲望,吴臣接话问道。
“张含章。”
小哥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的表情。
吴臣挑眉:“看来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小哥眸光一晃:“你认得她?”
“你之前跟我说过她。”
小哥垂眸:“我不知道她对我来讲重不重要”
吴臣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你想跟我说便说,感觉不舒服就没必要说。”
小哥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表情柔和。
“嗯。”
吴臣整理好皱巴巴的衣服:“你状态还可以的话我们现在收拾东西走?或者再待一会儿。”
小哥摇头,起身去整理自己的行李。
其实东西很少,后来胖子跟吴臣给他买的衣服占更多。
搬进解府后,吴臣先带他熟悉了一圈,顺便把地址发给胖子,方便他白天来接人去打工。
晚饭由解小六送进来两份,跟吴臣叮嘱了一句说解语臣一个小时左右回来,不会太晚。
吴臣感觉有点奇怪,但还是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什么叫“不会太晚”?
晚不晚跟她又没有关系。
两人吃完饭,去收拾成堆的新衣服。
小哥的房间在她隔壁,一开始吴臣本想让他去第二大的那个房间,里面也有整面墙的衣柜,方便他放衣服。
但小哥表示不同意,要离她近一点。
所以最后就是他的衣服大部分放在了她的衣帽间里,只留了小部分在他的房间里。
吴臣回头让小哥把裤子放到对面的裤架上去,却感觉刚才什么情况?白花花的一片。
吴臣再次回头。
只见小哥不知什么时候把上衣脱掉了,正沉默又不熟练地收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