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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新婚初夜——瑟曦与攸伦?

书名:权游:海贼王之路 作者:灯草太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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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新婚初夜——瑟曦与攸伦?

红堡的夜色在狂欢中愈发深沉,喧嚣的宴饮持续了整整一夜,仍未停歇。

瑟曦早已离开了那片令人室息的喧闹,回到了为国王和王后准备的、位于梅葛楼深处的婚房。

她无法忍受身上沾染的酒气与汗味,命侍女备好了温暖的浴汤。

巨大的大理石浴池旁,二十支以珍贵鲸油制成的蜡烛被同时点燃,稳定而明亮的火焰将室内照得恍如白昼,也将她完美的胴体映照得如同镀上一层柔光。

浴池中,滴入了来自里斯、传闻可催动情欲的珍稀香水,以及一小撮价值连城的龙涎香,奇异而诱惑的香气在蒸汽中无声地弥漫。

几名贴身侍女小心翼翼地服侍着她沐浴,用最柔软的丝帛为她擦拭,口中不断地、由衷地赞叹着她的美丽一流泻的金发如同熔化的黄金,肌肤光滑得如同最好的丝绸,身段曲线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瑟曦闭着眼,慵懒地靠在池边,嘴角扬起笑意,她对这些赞美照单全收,并且内心深处对此深信不疑。

洗净铅华,换上最纤薄贴身的丝质睡袍,瑟曦坐在那张宽大无比的、挂着深红色帷幔的婚床边缘。

她挥退了所有侍女,独自在摇曳的烛光中静静等待,心中怀着一种混合着骄傲、期待与一丝掌控感的希冀,等待着她的国王丈夫前来,完成这最后、也最重要的仪式,迎来他们的第一次相拥而眠。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只有蜡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啪声,以及她自己逐渐放缓的呼吸声。

当走廊尽头传来沉重而纷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含混不清的醉话与吃语时,瑟曦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已完美无瑕的睡袍,然后打开了房门。

。他高大的身躯此刻软得象一滩烂泥,双腿完全不听使唤,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地上拖行。

艾德看到瑟曦,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低声解释道:“陛下今晚喝下去的酒,恐怕够装满半个房间了。”

攸伦则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略带戏谑的笑容补充道:“我十分怀疑他今晚还能不能尽到新郎的职责。刚刚宴会上端来一只烤鸡,他整个塞进嘴里,连骨头都没吐出来。”

就在这时,劳勃似乎听到了什么,醉眼迷离地抬起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你们听————是——安娜————她唱歌——————嘿嘿嘿————呵呵————”

“闭嘴,劳勃!”艾德和攸伦几乎是同时低喝出声,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试图阻止这极不合时宜的醉话。

几人已跟跄着来到了房门口。

瑟曦听到了那个名字,心里很不痛快,迟疑了一下才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平静,却象冰棱般刺骨寒冷,不带一丝暖意:“交给我吧。”

她伸出手,想要接过劳勃,象个贤惠的妻子一般去搀扶他。

然而劳勃醉眼朦胧地一把推开她的手,嘴里嘟囔着:“我————我能行————”他挣脱了艾德和攸伦的搀扶,身体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然后跌跌撞撞地、勉强迈过门坎,闯入了那间充满异香、烛光摇曳的新房。

艾德脸上满是苦涩与歉意,攸伦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了然与无奈。他们不再多言,默默退到走廊两侧,将这对身份尊贵、关系却在新婚之夜就蒙上阴影的新婚夫妻,留在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之后。

攸伦挑了挑眉,脸上浮现调笑神色,对着两位白骑士道:“我说————今天这个日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二位,总不会真要彻夜守在这新房门口听墙角吧?”

巴利斯坦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坚定而清澈的眼睛看了攸伦一眼,声音平稳如磐石:“保护国王与王后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想到里面那个穿着睡袍、满怀期待的新娘正是此人的亲姐姐,而这位做弟弟的御林铁卫却要守在门外,听着可能传来的一切动静,艾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紧抿着嘴唇,仿佛强压着某种翻涌的不适与怒火。

攸伦的目光在艾德铁青的脸和詹姆那看不出情绪的背影上来回扫了扫,最终还是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充满玩味的笑意。毕竟,房间里那个尴尬处境的新娘,正是门外这位白骑士的亲姐姐啊。

这局面,实在是————有趣————

艾德不愿再多待一刻,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寒气走向自己的房间。攸伦也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迈着悠闲的步伐离开。空旷的走廊里,最终只剩下那两抹雪白而孤寂的身影。

新房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最后一丝喧嚣隔绝。

瑟曦刚想伸手去扶那摇摇欲坠的新郎,指尖才触及他滚烫的手腕,一股混合着劣质葡萄酒与胃酸发酵的浓烈臭气便扑面而来,让她猛地蹙紧了眉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劳勃全然未觉,他沉重的身躯失去了平衡,象一棵被伐倒的巨树,直挺挺地向前栽去额头险险擦过坚硬的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瑟曦强忍着作呕的冲动,再次伸手想要扶住他。

她的手腕却在下一刻被劳勃粗壮的手掌猛地反扣住,“砰”地一声,将她整个人重重地按在了冰冷的石墙上。他滚烫的、带着酒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颈侧,灼热得惊人,含糊不清的吃语却象一把淬毒的冰锥直刺她的心窝。

“莱安娜————”劳勃浑浊的眼中映着她金色的发丝,却通过她看到了另一个影子,虽然醉酒但声音饱含爱意:“你的发带————松了————我帮你————”

“陛下,”瑟曦勉强扯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属于王后的、得体的笑容,但那双碧绿的眼眸里已结满寒霜,“我是瑟曦。您的王后。

“瑟————曦?”

劳勃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人兜头浇下了一盆混合着冰碴的海水。狂热的迷醉瞬间褪去,只剩下赤裸的、难堪的现实。他象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跟跄着向后倒退,沉重的身躯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门边那座精致的青铜枝状烛台。

“哐当——!”

烛台倒地,发出刺耳的噪音,未熄的蜡烛滚落,在地毯上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劳勃的胃囊也终干承受不住这剧烈的刺激和翻江倒海的醉意。

他猛地弯下腰,对着昂贵的地毯,将今晚饮下的所有奢华酒肉,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刺鼻的、难以言表的酸腐臭气瞬间爆炸开来,迅速弥漫、渗透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将那精心点燃的龙涎香与里斯香水营造出的旖旎氛围撕得粉碎,也彻底沾污了这个本该充满誓言与温存的新婚之夜。

房门被猛地拉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率先夺门而出。

瑟曦以手紧紧捂着口鼻,站在门廊的阴影里,金色的长发在背后烛光的映衬下,仿佛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早已在门外警戒的巴利斯坦,早在听到屋内烛台轰然倒地的巨响时便已全神贯注。此刻房门洞开,他锐利的自光瞬间穿透昏暗的光线,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呕吐物边上、不省人事的国王陛下。

没有半分尤豫,这位老迈却依旧矫健的白骑士与身旁的詹姆几乎同时动身,如同两道白色的闪电冲入了那片狼借之中。他们无视了脚下和空气中令人不适的污秽,一左一右,沉稳而有力地将瘫软如泥的劳勃从地上架起。

瑟曦的声音从门廊处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务:“来人。”

等侯在远处的侍女们战战兢兢地小跑过来。

“抬一桶热水进来,为陛下清洗干净。”

她的命令简洁明了,随后便侧身让开信道,不再去看那个被她名义上的丈夫沾污的房间,以及那个在她新婚之夜、在她面前呼唤着另一个女人名字并吐得一塌糊涂的男人。

这场混乱持续了许久,空气中弥漫的酸腐气息顽固不散,直到劳勃腹中再无物可吐,直到侍女换了几桶清水,才勉强将他身上那令人作呕的污秽与酒气清洗干净。

当这位烂醉如泥的国王终于被勉强擦拭干净,象一尊沉重的战利品般被巴利斯坦和詹姆合力安置在那张宽大的婚床上时,两位御林铁卫的额角都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雪白的铠甲上也无可避免地沾染了点点污渍。他们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这并非因为疲惫,而是源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的暂时放松。

瑟曦始终冷眼旁观,她的目光扫过他们铠甲上碍眼的污迹,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这里已经无事了。你们不必再守在此处,回房将自己也清洗一下吧。”

巴利斯坦与詹姆对视一眼,目光快速扫过床上已然鼾声大作、不省人事的国王,以及这间虽然经过匆忙清理、却依旧残留着狼狈痕迹的婚房。在确认国王暂时安全无虞后,他们微微躬身,接受了王后的指令。

两人带着一身疲惫与难闻气味的尴尬,悄然退出了这个注定充满不堪回忆的新婚之夜。

瑟曦独自站在床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再次坐回那张铺着深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轻轻解开了他睡衣的系带。古铜色的结实胸膛暴露出来,上面覆盖着一层浓密的黑色胸毛,带着强烈的、未经雕琢的雄性气息。瑟曦微微蹙了蹙眉,这与她想象中雷加王子那种优雅精致的美截然不同。

平心而论,此时的劳勃虽无雷加那种吟游诗人传唱的俊美,却自有一股如同雄狮猛兽般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慨。

或许是这细微的触碰惊扰了他,劳勃在醉梦中动了动,一只滚烫的大手突然猛地攥住了瑟曦的手腕,力量大得让她吃痛。下一刻,天旋地转,她被他沉重的身躯死死压在了床榻之上。他将口鼻深深埋入她的颈窝与发丝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这短暂的、看似亲密的接触,却如同虚幻的泡沫。

“莱安娜————”他发出一声模糊而深情的呢喃,象一把烧红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入瑟曦的耳中,“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我爱你————愿意为你付出生命————付出我的一切————”

瑟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温度。她开始用力挣扎,试图推开身上这座名为“丈夫”的肉山,但劳勃的体重和力量远非她所能抗衡,所有的推拒都如同蚍蜉撼树。

一股夹杂着极致羞辱与暴怒的火焰在她心底窜起,她声音发颤,却冰冷地追问,仿佛要亲耳确认这残酷的真相:“那瑟曦呢?”她一字一顿地问,“你的新娘,我,又算什么?”

醉梦中的劳勃毫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篾与残酷:“她————?”他含糊地呓语着,每一个字都象淬毒的冰棱,“她只是你的替代品————

一个————一个给我生孩子的工具罢了————”他仿佛在向梦中人急切地表忠心,“莱安娜,请相信我————我爱你,只爱你一人————永远————”

“替代品”————“工具”————

这几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瞬间击碎了瑟曦所有的理智与忍耐。“啊——!”她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或许是极致的愤怒赋予了这具身躯短暂的神力,她猛地屈膝,用尽全身力气将劳勃沉重如山的身躯从自己身上狠狠掀开,推搡到一边!

劳勃滚落在床榻内侧,却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虚幻的梦境里,反复呢喃着那个诅咒般的名字:“莱安娜———

瑟曦猛地从床上坐起,她的脸色已不再是苍白,而是转化为一种骇人的铁青,那双碧绿的眼眸中翻涌着风暴,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冰冷。

她没有再看那个烂醉如泥的男人一眼,翻身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地走向房门,猛地将其推开,头也不回地踏入外面清冷的夜色与无尽的屈辱之中。

夜色已深,红堡大部分窗内的灯火都已熄灭,攸伦还没有睡意,挺拔的身影立在窗前,任由冰凉的夜风拂面。

攸伦的思绪如同窗外漆黑的海面,表面平静,深处却在反复翻涌,他心底默默的视图着不久前的劫案。每一个细节,从风暴的掀起,到“千眼”的精准出击,再到龙卷风的毁灭性收尾,都在他脑中如同密纹般一遍遍回溯。最终,他确定,这场行动干净利落,如同被抹去的沙画,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漏洞。

思绪随即转向未来。

那庞大的银行计划,如同一个初具雏形的巨人,骨架已立,却亟待血肉填充。而当他的思考触及那至关重要的十四个分行负责人人选时,感到一阵棘手,仿佛面对一团找不到线头的乱麻,让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

烦闷萦绕心头,他推开房门,信步走向红堡面向黑水湾的露台,希望让清冷的海风涤荡思绪。

然而,在露台尽头,那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的石栏旁,攸伦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一袭艳红如血的睡袍在咸涩的海风中猎猎舞动,勾勒出纤细却紧绷的轮廓。那一头流泻而下的金色长发,如同融化的黄金,被风肆意吹拂,狂乱地飘扬。

她独自立于这深沉的夜色与无尽的海声之中,背对着城堡的喧嚣与不堪,仿佛一尊被遗弃在悬崖边用怒火与骄傲雕琢而成的红色神象。

攸伦缓步走近,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问道:“咦?尊敬的王后,你怎么会独自在这儿?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

瑟曦没有回头,但海风将她带着鼻音、有些沙哑的嗓音送了过来,月光隐约照亮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你说的是那头被你们像运货物一样抬回来的野猪吗?”

攸伦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呵呵————国王陛下,现在感觉可好些了?”

“好?他好得很!”瑟曦猛地转过身,碧绿的眸子里燃烧着屈辱和愤怒的火焰,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拜你们这些好兄弟”所赐,他在我们的新婚卧房里吐得一塌糊涂!现在正鼾声如雷,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攸伦保持着风度,温言劝解:“今天是双喜临门的大日子,陛下加冕七国之王,又迎娶了您这样美貌与家世并重的王后,心中喜悦,难免多饮了几杯————”

“喜悦?”瑟曦冷笑着打断他,声音尖锐,“我亲耳听到他醉醺醺地喊着莱安娜”!他说他最爱的永远只有那个死人!兰尼斯特,不过是他传宗接代的工具!”她的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斗。

“陛下重情重义,从某种角度来看,并非坏事。”攸伦谨慎地选择着措辞,说道:

6

待时日久长,感情自然————”

“够了!”瑟曦厉声喝道,手臂一挥,“别再提劳勃!至少今晚,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面对她几乎要爆发的情绪,攸伦却不慌不忙,脸上浮现出几分神秘的笑容:“既然王后暂无睡意,长夜漫漫————我倒是知道一个有趣的地方,或许能换换心情。不知道你————

敢不敢随我去看看?”

瑟曦扬起下巴,用那双依旧泛红却写满高傲的眼睛直视着他:“这世上,还没有我瑟曦不敢去的地方!”

攸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在前面带路,引领着瑟曦在红堡错综复杂、罕为人知的幽深信道中穿行。

四周越来越暗,寂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浅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在一个近乎完全的黑暗转角,心神不宁的瑟曦猝不及防,猛地撞上了攸伦骤然停下的、坚硬的后背。

“啊!”她低呼一声,向后跟跄。

攸伦反应极快,迅速转身,伸出手掌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摔倒的趋势。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瑟曦稳住身形,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在狭窄的信道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火光黯淡,映照出攸伦脸上的从容笑意。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去了就知道。”

瑟曦在尤豫要不要跟上,但看攸伦越走越远,回头又不知道回路,跺了跺脚,快步紧跟了上去。

他们继续前行,不断地在迷宫般的回廊里旋转,踏着似乎无穷无尽的石阶向下、再向下。

空气变得越来越阴冷潮湿,带着地底特有的土腥味和陈腐气息,仿佛正一步步远离人间,踏入某个被时光遗忘的领域。

过了许久,攸伦终于在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前停下。他伸手,从墙壁的金属支架上取下一支早已准备好的、干枯的火把。随即,他空着的左掌心凭空跃出一团温顺而稳定的火焰,轻松地将火把点燃。

跳跃的火光瞬间驱散了浓稠的黑暗,照亮了前方一个更为巨大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石窟入口。

攸伦侧身,将火把向前探去:“我们到了,看吧。”

瑟曦顺着火光的方向望去,下一刻,她那双碧绿的眼眸骤然睁大,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收缩。

她看到了令她灵魂都为之一颤的景象一颗无比巨大、甚至超乎想象的龙头骸骨,正静静地矗立在洞穴的中央!

那狰狞的颅骨结构,即使经历了漫长岁月,依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空洞的眼窝深邃如井,仿佛还残留着远古的怒火,参差交错的利齿如同柄柄断裂的长矛,诉说着它生前的恐怖。

“呃!七神保佑......”瑟曦倒吸一口冷气,跟跄后退,双脚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

若不是攸伦眼疾手快,再次用力拉住了她的手臂,她恐怕早已腿软地跌坐在地上。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微微颤斗,指着那巨大的骸骨:“这————这是————?!”

“贝勒里恩,”攸伦说出了答案:“人称“黑死神”。”

瑟曦怔在原地。她并非没有见过龙骨,君临城某些家族的徽章上,或是被制成装饰品的零星龙骨但如此庞大、如此完整、如此————令人灵魂战栗的龙头骸骨,是她生平仅见。

那空洞的眼窝仿佛两个通往死亡国度的入口,森然地凝视着不速之客。

她看到攸伦竟随意地伸出手,用指节轻轻叩击那惨白的头骨,动作轻挑得象在抚摸情人的脸颊。预想中的诅咒或反击并未发生,龙骨寂静无声,只有历史的尘埃在指尖飘落。

攸伦的动作给了她一丝勇气,瑟曦强作镇定地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粗糙而冰凉的骨质表面。一种跨越百年的死寂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开来,没有奇迹,没有幻象,只有石头般的坚硬与冰冷。

“来吧,”攸伦笑着说道:“前面还有更多惊喜”。”

他举着火把向更深处走去,火光摇曳,将更大的阴影投射在墙壁上。瑟曦跟随着,随即,她的呼吸再一次屏住了。

在洞穴般大厅的中央,盘踞着一副完整得令人瞠目的巨龙骨架。它的肋骨如同巨型的、苍白的翅膀向两侧展开,巨大的头骨则以一个冲击的姿态斜插在岩壁之中,那空洞的眼窝固执地凝视着永恒的虚空,仿佛在死前仍在发出无声的咆哮。

周围散落着零星的骨片:巨大的椎骨宛如磨盘,修长的胫骨如同倒插在地的长矛,弯曲的指爪则象是一柄柄淬毒的匕首。一些骨头上还粘连着暗褐色的龙鳞碎片,在幽暗的火光下,竟奇异地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堆积着数具更小的、纠缠在一起的骨架,它们属于幼龙或亚龙。那扭曲的姿态,不象自然的死亡,倒象是被某种无可抗拒的暴力撕碎后,随意抛弃于此的残骸。

更令人心悸的是,瑟曦在巨龙头骨的阴影下,瞥见了另一些东西一几具人类的骸骨。他们姿势扭曲,有的伸出手臂,有的蜷缩身体,象是在试图偷取什么,却在瞬间被致命的龙焰或是古老的机关夺去了生命,化作了这龙骨墓地的永恒陪葬。

瑟曦再次走近那具最醒自的完整头骨。它的下颌骨大得足以将一头壮牛拦腰咬断,匕首般锋利的牙齿紧密排列,而在那齿缝之间,竟还死死地卡着半片焦黑的鳞甲—不知是来自哪个不幸对手的最后印记。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探向那巨大的眼窝。

冰凉的触感瞬间顺着指尖窜上脊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属于远古的眼睛,正通过时空的阻隔,死死地盯着她这个后来的闯入者。

“这是风暴降生”,”攸伦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如同为这场默剧配上的旁白,“征服者伊耿的坐骑,坦格利安王朝的奠基者。传说,它曾一口龙焰便烧穿了鹰巢城不可逾越的城墙,将艾林家族的骄傲与先民王座一同熔成了滚烫的、血红的铁水。”

他的话语在冰冷的空气妄弥漫,为这满仆的死亡骸骨,注入了往昔烈火与鲜血的灵魂0

“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陡然撕裂了地穴的寂静,瑟曦猛地缩回手,糕被毒蛇咬妄般跟跄后退。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一贯从容的攸伦也吓了一跳,他迅红转身,火把的光芒随之晃动,将两人的影子在恢壁上拉扯得城牙舞爪。“怎么了?”他的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伶绷。

瑟曦抬起手,借着摇曳的火光,可以看到她纤细白淅的食指指尖上,伤口处正迅红凝聚起一颗鲜偿刺自的血珠。疼痛让她美丽的官微微扭曲。“不知道————好糕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声仍里带着惊魂未定的微颤。

攸伦眉头微蹙,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他的动作出奇地稳定,用粗粝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指尖,那里扎上了一根骨刺,他将骨刺拔出,又小心地将那点血珠挤掉,仿佛要驱除可能存在的毒素。接着,他利落地从自己华服内撕下一条干净的丝布,动作熟练地缠绕在她受伤的指尖,打了一个伶伶的结。

“谢谢。”瑟曦低声道,语气复杂,指尖传来布料粗糙的触感和一丝轻微的压迫感。

攸伦笑道:“举手之劳,我亲爱的王后,要是你真在我这儿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没办法跟咱们的劳勃国王解释。”

瑟曦的脸色亨然冰寒,猛地将手从他掌心抽回,声糕是淬了毒的刀陶:“我说过,别在我面前提劳勃!”

攸伦碰了个钉子,也不恼,只是若无其事地摸了摸像子,转而用一种提醒的口吻道:“时丹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国王陛下说不定已经酒醒,正四处找你呢。”

这句话糕是一根引信,瞬丹点燃了瑟曦眼妄压抑的所仕怒火与屈千。

她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凝聚成一种带着浓浓恨意的扭曲:“让他去找那个死人莱安娜上床吧!”

攸伦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瑟曦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猛地转过身,双手仕些生涩却异常坚决地勾住了攸伦的脖子,将身体贴近,仰头盯着他,声带着一种誓釜沉舟的疯狂:“占仕我。”

“别闹。”攸伦的声依旧平静,试图推开她。

“不然我就告诉所仕人,”瑟曦的眼妄闪

攸伦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他看穿了她的意图:“你要报复劳勃。”

“是的!”瑟曦几乎是低吼出来,声因激动而颤斗,“既然他心里装着别人,我也可以把我最珍贵的东西给其它人!”

话仍未落,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反身将攸伦推靠在冰冷的石栏上,事情的发展彻底脱离了攸伦的预料,以一种他未曾设想的方式发生了。

摇曳的火把光芒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石壁上。

金发如瀑流淌,碧眸在昏暗妄闪铄着复杂难明的光,瑟曦以一种近乎自我献祭的姿态主导着一切。攸伦能清淅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斗,并非因为情动,掺杂着愤怒、屈千和一种毁灭伍的快意,更多的是报复。

攸伦沉默承受着,眼神毫无忌惮的看着她的身体和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瑟曦力气仿佛耗尽,最终绵软地伏倒在他胸膛之上,金色的长发如同华贵的绸缎铺满了他的身躯,她的呼吸急促滚烫。

攸伦笑道:“这就不行了?那么————现在该轮到我了。”

许久之后。

行动明显仕些不便的瑟曦,独自整理好凌乱的衣袍,没仕再看攸伦一眼,如同一个完成了一场血腥席式的女祭司,决绝地离开了露台,消失在偿堡深沉的阴影里。

她回到那间依旧弥漫着淡淡酸腐气与酒气的婚房。劳勃依然躺在床上,声如雷,对————

刚刚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瑟曦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沉睡的国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用指甲在指腹伤口处轻轻一划,将渗出的鲜偿血珠,精准地滴在了床单那雪白的缎面上。

完成这一切,她甚至没仕更换睡袍,便在和衣躺在鼾声大作的丈夫身边,闭上了眼睛。

那滴落在床单上的血渍,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烙印在这个破)的新乍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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