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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宠妾灭妻的帝王重生后(7)

书名:她媚骨天成,成撬女主墙角专业户 作者:小香葱煎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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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宠妾灭妻的帝王重生后(7)

三日后,大婚。

说是大婚,实则仓促得近乎寒酸。除了贺远衡趁着深夜无人时悄悄送入沉家的聘礼,旁的便再没什么能拿得出手了。没有十里红妆,没有百官朝贺,连象样的喜宴也摆不出来。沉贺两家门前冷冷清清挂着几盏红灯笼,算是这桩婚事唯一的喜气。

一顶喜轿,草草将沉凤君抬进了镇国将军府。沿途没有热热闹闹的送嫁队伍,不知情的,还当是哪家平头百姓在办婚事,谁也看不出这是前任皇后娘娘另嫁他人。

百姓们站在长街两侧,望着这桩古怪的婚事,低声议论着。

“这轿子里头,真是沉家那位废后吗?”有人忍不住问。

“嘘,不要命了!此事你也敢提?!”

“可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废后嫁将军,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遭遇见这种事。”

“谁说不是呢。沉家这位皇后,早早登上后位,好不容易大隋强盛起来了,陛下转头就把她废了,这才多久,就又要嫁给贺将军?”

人群中一个消息灵通的压低了嗓子:“你们还不知道吧?贺将军府上原本有位美妾,姓凌,生得极美,前些年被新帝看中,强行纳入宫中,直接封了贵妃!”

“还有这种事?那贺将军岂不是……”

“可不是嘛。新帝夺了他的妾,转头又把废后塞给他做正妻!这可真叫咱们这些老百姓看不懂了。”

有人啧啧摇头:“娶一个废后,搁在头上供着也不是,不供着也不是。况且这位沉皇后……还曾是陛下的人,如今陛下不要了,丢给臣子,贺将军这张脸往哪儿搁?”

早前说话的人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贺将军的美妾进宫当了贵妃,沉废后出宫嫁了贺将军。这一出一进,新帝这是把两个女人换了个位置。”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老百姓们的议论声更响亮了些。

“那沉废后心里头什么滋味?自己被人从后位上拉下来,转头嫁给一个被夺了妾的将军,两个人在这京城中的名声算是彻底没了……”

这话说得刻薄,却没人反驳。

轿子缓缓行过,沉凤君听着外面的声音,盖头下红唇微微翘起。

不过,朝廷里的事,若无人往外传,百姓自然无从知晓。

楚浮生不顾体面,强夺臣子之妾,又废黜先帝皇后,将她与贺远衡硬凑成一对。这桩婚事,无论往哪儿说,错处都在楚浮生身上。

呵,水能载舟,亦能复舟。

他日她与贺远衡重返大隋,剑指皇城之时,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喜轿在将军府门前落下,轿帘掀开的那一刻,百姓们看见沉凤君一身红妆,艳红的盖头微微垂落,衬着她身段窈窕,即便看不清样貌,亦知是个美人。

贺远衡一身喜袍,腰间悬着玉佩,面无喜色,象是被押上刑场,而非大婚。

他伸出手,沉凤君将手放了上去。

随着沉凤君跨过火盆马鞍,沉贺两家的亲朋好友接连入府,在一片清冷中开席。

街上的老百姓们安静了片刻,又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你们说,今晚洞房……会是什么光景?”

“我赌他们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我赌贺将军会去书房睡。”

“我赌不出三日,陛下就要整治将军府了!”

没有人觉得这桩婚事能善终。

可就在这时,一列华丽的车马驶来,扬起滚滚烟尘,缓缓停在了将军府门前。

百姓们顿时噤了声,纷纷好奇地张望。

马车帘子被掀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人锦衣华服,头戴玉冠,面容冷峻,目光扫过百姓时,象是在看脚下的蝼蚁一般。

一个小太监跪倒在马车前,躬身做了踏凳。

楚浮生踩着小太监的背下了马车,转身朝车内伸出手。

一只纤纤玉手落入他掌心,可那如玉的手腕上,却布满了青紫的伤痕。紧接着,车帘被彻底掀开,一位绝色美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面色苍白而憔瘁,望着将军府门前的红绸与灯笼,纤弱的身躯摇摇欲坠。

楚浮生手上微微一用力,将凌非素稳稳拉入怀中。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非素,瞧见了吗?贺远衡马上就要成亲了。”

凌非素浑身一僵,眼框泛红,死死盯着楚浮生。那目光里似怨、似恨、又似哀,复杂至极。

楚浮生却只冷笑一声,揽紧她的腰,径直朝将军府中走去。

贺远衡正站在席间与亲朋好友敬酒,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身姿如松。

就在这时,太监一阵高呼:“陛下驾到——”

他眼角馀光捕捉到楚浮生和凌非素,笑容瞬间凝固。

贺远衡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众亲朋上前,朝楚浮生跪地行礼:“不知陛下前来,微臣未能远迎,还请陛下……娘娘恕罪。”

凌非素看着他身上的喜服,象是被什么狠狠刺中,整个人几乎站不稳,全靠楚浮生扣在腰间的手才勉强撑住。

她的嘴唇微微发颤,似是想说什么,终究一个字也没能出口。

楚浮生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贺远衡,那双冷漠的眼睛里,除了不加掩饰的眩耀之外,还藏着刀锋般的杀意。他唇角微微上扬,弧度极淡,却令人脊背发凉:“起来吧。孤今日前来,就是讨一杯酒水,相信将军不会介意。”

“微臣不敢。”贺远衡把头垂得更低,只有这样,才能迫使自己不去看凌非素腰间的那只手。每一次瞧见楚浮生将她拥入怀中,都象是在提醒他——

他心爱的人,已经属于别的男人了。

楚浮生轻笑一声,低头在凌非素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随后旁若无人地揽着她,朝府中走去,坐在了上首一席。

贺远衡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被压成一片冷冽的死寂。

随着楚浮生的到来,本就不算喜庆的府邸愈发冷凝。席间众人禁若寒蝉,几乎不敢动筷。直到夜色渐深,贺远衡才带着几分酒意,向楚浮生告罪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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