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宠妾灭妻的帝王重生后(21)
书名:她媚骨天成,成撬女主墙角专业户 作者:小香葱煎豆腐
第二百九十二章 宠妾灭妻的帝王重生后(21)
另一边,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混在出城的菜车队伍中,悄无声息离开了京城。
车上没有随从,只有一个赶车的老人和蜷缩在车厢角落、一身粗布衣裳的凌非素。
她掀开车帘的一角,回望巍峨繁华的京城,咬了咬唇,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可想到楚浮生,心脏又有些酸涩。
马车日夜兼程,走的还是上次沉凤君和贺远衡离京的小道,沿途还遇到了早就守在这里的护卫。凌非素这才明白,沉凤君早就筹谋已久了。
七日之后,边关的风沙扑在脸上,熟悉又陌生。
凌非素神色有些怔忪,紧接着却有些不适地用帕子掩住口鼻。
在护卫的带领下,远远的,她看见了连绵的营帐,看见了猎猎作响的旌旗,上面写着大大的“贺”字。
她的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马车在营寨门口被拦下。老人低语了几句。守门的士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飞快地跑进去通报。
不多时,营寨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营中走出来。
他穿着玄色的战甲,肩上披着暗红色的斗篷,风沙之中,那张脸棱角分明,眉骨锋利,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贺远衡。
凌非素看着,舍不得挪开目光。他比从前更瘦了,也更深沉了,没了少年气。眼底带着连日征战留下的青黑,以及一股扑面而来的铁血之气。
凌非素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身粗布衣裳,发丝被风吹得凌乱,脸上还带着连日赶路的疲惫。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望着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嘴唇翕动了数次,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贺远衡也看见了她。
他的脚步停在了三丈之外。
四目相对,风沙从两人之间呼啸而过。
贺家军也都深知两人的羁拌,什么都没说,识趣地退开了些。
曾经情深如许的爱侣,此刻隔着短短的一段距离,却象是隔了千山万水。
凌非素的眼泪先一步落了下来。
她再也忍不住,跟跄着扑上前去,一头扎进贺远衡怀里,双手死死攥住他胸前的甲胄,像抓住了最重要的东西。她哭得浑身发抖,压抑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自她入宫,她就总想着,是不是有一天还能被他抱进怀里。
如今,竟实现了。
贺远衡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臂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抬起来。他的眼神复杂极了,里面有心疼,有不可置信,有隐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被风吹散。
“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凌非素终于抬起头看向贺远衡,见他脸上神情并不象高兴,心头不由微微一紧。
她环顾四周,抬手擦了擦眼泪,压低声音道:“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贺远衡抿了抿唇角,转身带她入了营帐。
刚一进帐,凌非素便从身后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哽咽:“夫君,难道你就不想我吗?这么多年过去,我几乎都要忘了你抱着我是什么感觉。”
贺远衡喉结微微滚动,闭了闭眼。片刻后,竟抬手将凌非素的手从腰间缓缓掰开。
凌非素瞳孔猛然一震,眼泪还悬在眼框里,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贺远衡转过头来看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对不起,非素。我已经成亲了,我的妻子是沉凤君。你能回来,我自然高兴。边关本就是你的家,或许在这里,你反倒能过得轻松些。”
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太多,他已无法说服自己抛开沉凤君,再毫无间隙地与凌非素重归于好。他答应过沉凤君,往后馀生只对她一人好,说到便要做到。
凌非素脸色惨白,喃喃道:“你说什么?沉凤君?”
未等贺远衡开口,她已经又哭又笑,状若疯癫般跌坐在地上:“所以,你起兵造反,根本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沉凤君?!”
她的声音尖锐,那张美丽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贺远衡皱了皱眉,上前拉住她的手臂:“你先起来。”
凌非素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贺远衡,眼泪簌簌而下,却又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你为了沉凤君造反,可她呢?她根本不爱你!贺远衡,你醒醒吧!她从来只爱陛下一人。若不是为了陛下,你以为她会嫁给你吗?实话告诉你,这次我能逃出来,也是托了她的福。她希望我们各,归,其,位!”
凌非素本以为会看到贺远衡痛苦难耐的神情,却不料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异常冷静,无波无澜,却透着一股淡淡的疯意。
“我知道。”他终于哑声开口。
凌非素瞳孔一缩,又听贺远衡说道:“她当初找到我、要与我成婚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但失去你的痛苦,我实在难以承受,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报复陛下的路。”
他说着,声音愈发平稳:“沉凤君很聪明,也很冷漠。她对我,确实只有利用。可她的利用,让我在瀚城扎下了根,让百姓过上了好日子,也让我从多年的痛苦中走了出来。我爱她。当我得知她没死,而是留在楚浮生身边时,一切就都明白了。”
凌非素咬着嘴唇:“所以呢,就算她不爱你,你也要为了她背负叛逆的骂名?”
贺远衡松开握着凌非素的手,淡淡道:“楚浮生屠戮百姓,诬陷忠良,不配为大隋之主。我只是为民请命罢了。”
凌非素笑了,笑得浑身发抖:“为民请命?贺远衡,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道貌岸然?说到底,不过是想成为第二个楚浮生,得到沉凤君罢了。”
贺远衡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却没有否认。
见他没有否认,凌非素气血上涌,一口血涌了出来。
贺远衡面色一变,忙召军医前来。
“将军,凌姑娘长途跋涉本就辛苦,如今气急攻心,反倒勾起了旧疾,要好好将养才是。”军医面色微凝,颇有些沉重地摇了摇头。
待军医拎着药箱离去后,贺远衡站在床边看向凌非素。
她脸色苍白,睁着眼望着营帐顶,眼神空茫茫的。
他一时心中也有些刺痛,这也曾他深爱的人,纵然如今心中被沉凤君取代,可凌非素与他之间的往事,也不可能轻易忘却。
那个从前阳光开朗,宛如野花般充斥勃勃生机的姑娘,入宫数年,已被抽去了所有的生命,变得象一株即将枯萎的花,如此脆弱。
“非素,我……”
贺远衡话音未落,凌非素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她闭上眼,转过身不想再听。
贺远衡终究没将人送走,就这样,把人留在了贺家军营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