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商场危机，黑网悬赏令

霍林靠在房车副驾上睡了半宿，醒来时窗外天光已经大亮。秦雨正坐在小桌边剥橘子，一瓣塞进嘴里，酸得眯起眼。她看见霍林睁眼，顺手把剩下的递过去：“吃吗？刚买的。”

霍林摇头，嗓子还干着，只问：“几点了？”

“快十点了。”秦雨把橘子皮收进塑料袋，“你脸色比昨天好点，能下地走动了，总窝着也不是事。咱去商场转转？给你买点换洗衣裳，顺便带你……透个气。”

霍林没吭声。他胃里那股钝痛还在，像块烧红的铁贴在肠子上，但已经能忍。他知道秦雨是想让他散心，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让秦雨不踏实。他点点头：“行。”

两人下了车，秦雨锁好房车门，带着他往街对面的商场走。这地方不大不小，招牌闪着俗气的金光，门口摆着充气娃娃和打折横幅。进去后人不算多，但也够热闹，小孩追着气球跑，老人拎着菜篮子看促销标签。

秦雨推着购物车，先挑了两套秋衣秋裤，又拿瓶洗发水扔进去。霍林跟在后面，脚步虚浮，手指一直压着腹部。他不想扫兴，可每走几步就得缓一下，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你真没事？”秦雨回头看他一眼。

“已经好多了。”霍林扯出个笑，“可能还没完全缓过来。”

秦雨皱眉，还想问，忽然眼神一凝，视线越过霍林肩膀，落在斜后方一根立柱旁。

那儿站着个男人，三十来岁，穿件灰夹克，手里拎着空塑料袋，看起来像个普通顾客。但他站的位置不对——从他们进电梯开始，他就一直隔着两三个货架跟着，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瞟。

秦雨不动声色，把手里的洗发水放回车上，轻声说：“别回头，有人盯上我们了。”

霍林一僵：“谁？”

“柱子旁边那个，穿灰夹克的。”秦雨抓起购物车把手，“走，去那边。”

她推着车拐进一条狭窄通道，两侧是家用电器区和儿童玩具架，头顶的摄像头被一堆彩灯遮住大半。这是商场的监控死角。

她走得不急不慢，直到拐进消防通道的侧门，才猛地转身，一把将霍林拉到身后，同时目光锁死门口。

灰夹克男果然跟了过来，脚步一顿，见四下无人，刚要开口，秦雨已经冲上去，左手掐住他喉咙按在墙上，右手迅速摸遍他全身，没搜出武器。

“谁让你来的？”她声音不高。

男人挣扎了一下，被她膝盖顶住大腿根，秦雨手中握着一把刀，抵住男人脖子，男人顿时不敢动了。

“我不认识你。”他喘着气，“我就是……路过的。”

秦雨冷笑，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干脆利落。男人耳朵嗡鸣，脑袋撞在墙上，眼前直冒金星。

“再说一遍，谁让你来的？”

“没人……我真的就是随便逛……”

秦雨没再废话，反手拧他胳膊，咔一声脆响，男人疼得闷哼出声。她顺势抽出他腰间皮带，绕到背后绑住他双手，动作熟练。秦雨看着自己动作这么熟练，也十分诧异。

“最后一次机会。”她松开钳制，退后半步，折叠小刀，刃口，抵在男人右手食指第一节上，“再不说，我不小心手滑，切掉你一根指头，别怪我没提醒。”

刀锋很薄，轻轻一压就在皮肤上留下白痕。男人脸色唰地惨白，嘴唇哆嗦：“我说！我说！”

秦雨收了点力，但刀没挪开。

“黑网上有悬赏！”他语速飞快，“有人发照片找人，买秦雨的行踪！奖金一千万！我看你跟她长得太像，就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本人……真的只是想看看，没想动手！”

秦雨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短促的一声，像是听了个笑话。

“一千万？”她重复一遍，语气轻快，“恭喜你啊，兄弟，你差点就一夜暴富了。”她往前凑近一步，直视对方眼睛，“可惜你眼光不行——我就是秦雨。”

男人瞳孔骤缩，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秦雨没收回刀，也没放开控制。她回头看了一眼霍林。

霍林站在墙角，脸色发白，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他看着地上跪着的男人，又看向秦雨手里明晃晃的刀，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要不要报警？”他声音发紧。

“报什么警？”秦雨淡淡道，“他说的是黑网，匿名发布。报警没用，警察也查不到的。”

她低头盯着男人：“还有谁知道这事？除了你，这里还有几波人盯着？”

“就……就我一个！”男人急道，“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秦雨！”

秦雨盯着他看了五秒，判断不出真假，但眼下也没法深挖。她收起刀，却没解开他手上的皮带。反手打晕了男人。

秦雨踢了踢男人小腿，确定对方真的晕倒。

“怕了？”她问霍林。

霍林摇头，又点头：“没有。”

“我们该离开了。”秦雨把小刀收进口袋，语气平淡。

她看着通道外透进来的一线光，声音低了些：“既然已经暴露了，那这里已经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