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霍林怀孕

秦雨的手指还搭在手机边缘，屏幕亮着，通话记录停留在刚拨出的两个号码上。她没动，像是被钉在椅子上，脑子里那根线绷得太紧，一扯就疼。窗外风大了点，把百叶窗吹得晃荡，影子在地板上来回爬，像条瘦长的蛇。

息三姨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回来的。

“查完了。”息三姨声音压得很低，背景有翻纸的声音，“你那几个登记在册的，薛文、梁子超、薛明，体检报告全调了，激素水平正常，生殖系统无异常，血液采样也做了，没人匹配上胚胎基因。”

秦雨“嗯”了一声，喉咙有点干。

“这……不是他们？”息三姨顿了顿，“你再想想，除了这几个，还有谁跟你——”

话没说完，秦雨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盯着桌面一角，那里堆着几份港城清算表，纸边卷了毛。两个多月前的事浮上来——霍林。

“只有一个。”秦雨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稳，“霍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你说霍林？”

“嗯。”秦雨指尖敲了下桌面，“立刻查他现在在哪。通讯记录、出行轨迹、亲属联系，全部调出来。我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可他不是……”息三姨犹豫，“你们这关系没登记，而且男的怀孕……这在技术上也得有激素干预才能成立，除非他早就计划服药——”

“我都快被逼疯了。”秦雨打断，“我的消息来源不会错的。它说有，那就是有。你现在就去查，我要知道霍林在哪、在干什么、身边有什么人，全都给我挖出来。”

电话挂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空调还在送风，但秦雨觉得屋里冷了几度。她靠在椅背上。八周，按理说应该有反应了，嗜睡、恶心、体温升高……上次见霍林时，自己怎么就这么粗心呢？根本没看出来霍林怀孕了。

她盯着天花板，心想：男人怀孕这事，以前就听说过。废土之后生殖医学进步神速。自己由于从现代穿越过来，从来没想过，这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个念头让她坐直了些。

三小时后，息三姨的电话再次响起。

秦雨几乎是瞬间接通的。

“找到了。”息三姨语气变了，没刚才利落，反而沉得像压了块石头，“霍林回老家了，在村子里。他父母那边一开始瞒着这事儿，后来实在瞒不住，村里人都知道了。”

秦雨没出声。

“说是……怀孕了。”息三姨顿了顿，“医院没去，村里卫生站的大夫看过一次，确认宫内孕，大概八九周。但他爸妈觉得丢人，不让往外说，粮站配额也被克扣了，说是没有结婚，怀的野种。邻居见了都说他不要脸，搞破鞋，活该被人抛弃。”

秦雨听着，手指慢慢收紧。

“他还一个人住老屋，烧饭都靠自己。有人看见他蹲灶台前吐过，脸色很差。没人敢帮，怕惹麻烦。村里风言风语特别多，说他是外面乱搞，结果被人甩了，现在挺着肚子回来啃老，丢祖宗的脸。”

电话里只剩呼吸声。

息三姨听着那端沉默的等待，直到息三姨轻声问：“你要不要……派人过去看看？”

“马上安排车和人，我亲自去接人。”秦雨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