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生不如死

看着船长在我面前跳入印度洋，我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回过神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肥腻恶心的粗手重重地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我浑身一颤，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

原来是哈桑正一脸邪魅地望着我，见我终于恢复了正常，他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阿卜杜拉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只见他手中握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寒光闪闪，令人不寒而栗。

他二话不说，举起匕首便朝着捆绑我的麻绳砍去。

只听一声脆响，麻绳应声而断。

麻绳断开的刹那间，一股强烈的酸痛感从我的双臂传来，犹如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肉里。

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但还是强忍着疼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阿卜杜拉拉起我的手，带着我走向那群惊恐万分的女人。

他一边走，一边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那一连串叽里咕噜的话语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书，一句也听不懂。

最后，他停在了女人们面前，然后伸出手指向她们，继续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

一旁的哈桑见状，连忙充当起翻译的角色，将阿卜杜拉的意思转达给我：

“老大说，你现在已经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了，自然有权分享胜利果实。

这里的女人任你挑选，喜欢哪个就带走哪个吧。”

我顺着哈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十几名女子紧紧抱成一团，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她们大多数都是日本人，有的是船上船员的家属，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游客。

此时此刻，这些可怜的女人眼中满是绝望、恐惧与屈辱，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我只能救一个。

这是多么残酷的选择。

我想起了船长跳海前的那句话——“我的老婆和孩子们，就拜托你了。”

船长是个好人，我必须保住他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指了指人群中的芽依。

我不能让她落入这群畜生的手里。

阿卜杜拉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看到芽依那张稚嫩而惊恐的脸，脸色瞬间一变。

他的三角眼，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显然，他也看上了这个青春年少的少女。

他冷哼一声，却没有发作。

他的目光，在女人堆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阳莱的身上。

阳莱刚刚醒过来，怀里抱着她一岁大的孩子。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即使此刻狼狈不堪，也难掩那份成熟的风韵。

尤其是她胸前，因为哺乳而显得格外丰满，刚才挣扎的时候，衣襟被扯破，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阿卜杜拉的眼神，变得更加贪婪。

他狞笑着，几步走到阳莱面前，一把将她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阳莱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反抗着。

她抱着孩子，死死护在怀里，嘴里喊着日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阿卜杜拉根本不理会。

他扬起手，对着阳莱的脸，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甲板上回荡。

阳莱的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

他嫌阳莱抱着孩子碍事，伸手就去抢那个一岁大的婴儿。

孩子被他硬生生从阳莱怀里拽了出来，他倒提着孩子的小腿，走到船舷边，作势就要往海里扔。

“哇——”小宝宝吓得哇哇大哭，哭声稚嫩，却让人心碎。

阳莱彻底慌了。

她顾不上嘴角的疼痛，也顾不上身上的屈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阿卜杜拉的大腿，不停地磕头。

她的额头撞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渗出了鲜血。

她嘴里不停地喊着：“求求你，不要扔我的孩子！求求你……”

我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拉着哈桑，快步走上前，对着他低吼道：

“小孩子是无辜的，没必要杀了他。

你杀了他，这个女人还会配合你们吗？她只会拼命反抗！”

哈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他走到阿卜杜拉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阿卜杜拉听完，转头看向我。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嘴里嘟囔着说了几句话。

哈桑翻译道：“老大说，既然你喜欢孩子，那你就给孩子当爹！”

说完，阿卜杜拉像是扔垃圾一样，把孩子朝着我扔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孩子。

小宝宝还在哭，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五味杂陈。

阳莱看着我怀里的孩子，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知道，孩子暂时安全了。

可她自己，却落入了虎口。

阿卜杜拉拽着阳莱的头发，拖着她，朝着船舱里的船长室走去。

阳莱的脚步踉跄，却不敢反抗。

她回头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孩子，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哀求。

其他的海盗，像是受到了鼓舞，嗷嗷叫着冲进女人堆里。

哈桑早就垂涎的娇妻山口惠子！

他们像是挑选牲口一样，拉着那些女人，拖进了一个个船舱。

女人们的反抗声、哭喊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货轮。

没有分到女人的海盗，则跟在后面，排起了长队。

他们脸上的贪婪和淫邪，让人作呕。

我看到，山下智久的弟弟山口久明，竟然也被一个海盗拉进了房间。

山口久明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他的哥哥山下智久，早就死在了刚才的枪下。

现在，他也要遭受这非人的待遇。

整艘船，都陷入了一片地狱般的哀嚎之中。

女人的哭声，海盗的狂笑，混合着海风的呼啸，让人毛骨悚然。

我抱着孩子，站在甲板上，浑身冰冷。

我看着那些紧闭的船舱门，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声，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丝。

屈辱，愤怒，无力。

这三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