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灰雾里的巨塔！

是巴别塔的标志。

但他同时也注意到了另一些徽记，有些已经被刻痕覆盖，有些则像是被人用利器刻意刮掉了大半，只留下模糊的轮廓，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他沿着墙壁往深处走，一面接一面地看，那些名字多到数不清，

有的旁边标注着“已殁”，有的标注着“失踪”，还有少数标注着“在役”，但那些在役的记录大多集中在墙壁的高处，越往上越稀疏，到最后整整一大片空白区域里只孤零零地刻着几个名字， 其中一个他认识。

希尔德。

这个名字刻得比周围任何名字都更深更重，像是刻字的人用了极大的力气，又像是在借此发泄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小伊芙琳飘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见那个名字，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这个人类，

江崎停顿片刻，他伸出手，指尖触碰那个名字的刻痕，冰冷的触感从指腹传来，却在下一秒忽然变得滚烫。

那枚刻痕亮了一下，光芒短暂而迅速，像一颗星在夜空里闪了闪就消失。 塔的深处传来了某种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大厅正中央的地面开始发出幽暗的蓝光，那光芒从地面升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光影，是一个人的轮廓，模糊不清，但能看出身形修长。

光影开口说话，声音是被魔力记录后重新播放的质感，带着轻微的失真，但在扬的人都能认出那是谁。

乌尔。

“塞缪尔，你这家伙，果然还是来了。” 乌尔的投影笑着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见这段留言，但既然你能进来，说明你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他的语气轻松，像是在酒馆里和老朋友聊天，甚至还能听出几分调侃的意味。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说正事，塞缪尔，塔顶有一个东西，我把它放在那里了。”

你用得上，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

乌尔的投影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待什么。

江崎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知道这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的触发机制，乌尔不可能真的看见他，也不可能真的听见他的回答。

但那投影的设计者偏偏用了这样的停顿来营造出一种“他正在等”的错觉。

“问题是，你为什么要把巴别塔留下来？” 乌尔的投影说，“我当初问过你这个问题，你没回答我。 “

”你只是说，有一天会有人来打开这扇门，我当时以为你在敷衍我，后来我才发现你是认真的。”

“所以我现在再问一遍，塞缪尔，巴别塔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投影说完这个问题就消失了。

大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墙壁上那些名字的刻痕还在微微发光。 江崎站在那片光芒里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把巴别塔留下来。”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同一时刻，现实世界，多维尔魔法学院，办公室里。

卡瑞娜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手上握着一支笔，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只字未动。

她的右手背上，那个变异的转换魔法印记正在发烫，不是剧烈的那种灼烧感，

而是一种持续的、轻微的温热，像是有人在她皮肤上放了一小块还在燃烧的炭。

她从今天早上到学院开始就感觉到了，起初以为是错觉，但当她伸手按住印记时，那一小块皮肤表面的温度明显高于周围。

她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江崎空荡荡的座位。

他去哪里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手背上的印记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在有规律地跳动，像一颗被埋在皮肤下面的小型心脏，它在回应某种来自远方的召唤。

灰雾世界里，

江崎已经沿着塔内的阶梯向上攀登。

阶梯是螺旋状的，贴着塔的内壁一路盘旋而上，每一层都有独立的房间或回廊，

他每经过一层，就能看见更多的名字，更多的徽记，更多的被时间浸泡过的痕迹。

其中一层甚至整面墙壁都用来刻写巴别塔在某次大规模战役中的阵亡者名单，那些名字一个挨着一个刻得密密麻麻，他粗略估计了一下，光是那一层至少就有四五百个名字。

但他没有时间细看。 他隐约感觉到，塔顶的那个东西正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