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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博物馆,长存的星辰

书名:她们是灭世魔女,关我什么事? 作者:昼夜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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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博物馆,长存的星辰

“啊!!”

尖叫声响起,江崎松开脚,往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正在捂着被踩得通红的手背、满脸惊恐的刀疤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和顾客讨论面包的价格,“别紧张,我只是想让你们帮我办一件事。”

刀疤脸捂着自己的手,用一种既恐惧又困惑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变得完全陌生的面包师,

他的两个跟班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缩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你,你想让我们办什么事?”刀疤脸的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被吓出来的颤抖,但他毕竟是在这条街上混了多年的老油条,在确认对方暂时没有继续动手的意图之后,迅速地开始盘算起了自己的处境。

“我要找一个人,”江崎将后背靠在巷道的墙壁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你们野狗帮在这座城市里到处都有眼线,找一个人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找人,”刀疤脸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个面包师会提出什么狮子大开口的条件,没想到居然只是找个人这么简单,

他的表情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松弛了几分,

“找人我们确实在行,你说,要找谁。”

“伊芙琳·奥丽,”

江崎一字一顿地报出了那个名字,然后在刀疤脸开口追问之前又补充了一句,

“她的年纪......”说到这里的时候,江崎顿了顿,伊芙琳的年龄,如果真要说的话,可能几千岁都有了,

于是江崎想了想后说道,

“额,年龄不重要,最明显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特别,像是星辰一样,只要你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

刀疤脸皱着眉头把那个名字在嘴里默念了两遍,然后转过头和他那两个跟班交换了一下眼神,三个人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位......呃......大人,”刀疤脸用了一种他平时绝不会使用的称呼,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这个名字我是真没听过,但您放心,只要这个人真的在普罗米城里,我们野狗帮就有办法把她找出来,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一定给您一个答复。”

“三天,”江崎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后这个时间,我在面包店里等你们的消息,如果你们带来了我要的信息,之前两个月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所有租金一笔勾销,我不会追究,但如果没有带来,”

他顿了顿,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威胁的神色,却让刀疤脸脊背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那我们就按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刀疤脸连连点头,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还不忘朝江崎鞠了一躬,然后带着两个跟班头也不回地朝着巷道的另一头快步走去,三个人脚步仓促而狼狈,很快便消失在了巷道的转角处。

.........

时间流逝,面包店里的生意依旧平淡如常,江崎一边揉面烤面包一边在脑海里反复梳理着现有的线索。

伊芙琳·奥丽,

灭世之录将他送到普罗米这座城市,伊芙琳就一定是存在的,

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先找到她。

傍晚时分,

江崎收拾好面包店里最后一批没有卖出去的黑面包,将其中两条用布包好带在身上,锁好店门朝着城郊莱恩那间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布鲁斯照例趴在门口等着他,一听见他的脚步声便从地上弹起来绕着他的脚边疯狂地转圈,尾巴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又一道兴奋的弧线,

江崎蹲下身将布鲁斯抱起来揉了揉它的耳朵,然后将带回来的面包撕成小块放在它的碗里,布鲁斯埋头在碗里哼哧哼哧地吃了起来,尾巴依旧在地上拍打着节拍。

吃过简单的晚饭之后,江崎盘腿坐在木屋中央的地板上,布鲁斯吃饱喝足之后蜷缩在他腿边打起了盹,

他将那把挂在墙上的长剑取下来横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仔细地感知这具身体内部那道昨天才刚刚被唤醒的灵。

灵和魔力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

魔力来源于对空气中游离魔法元素的感知与操控,

而灵则空气里隐藏的另一股力量,有人说它是骑士生命力与信仰的象征,也有人说它是力量的象征,

他在这具名为莱恩的身体里苏醒之后便发现了一个不算太意外的限制,

这具身体天生就无法感知到魔法元素的存在,

莱恩在十二岁那年之所以没有通过灵的测试,根本原因在于他既没有灵的资质,也没有魔力的资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崎将意识沉入身体的最深处,

那道被他在昨天用自己灵魂里携带的力量强行唤醒的灵此刻正安静地蛰伏在他的胸膛正中央,像一枚被埋在灰烬深处的炭火,表面黯淡却蕴含着足以点燃整片荒原的温度。

他开始缓慢地引导那道灵沿着身体的回路向外扩散,从胸口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指尖,灵所到之处都会留下一阵温热而微麻的酥痒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细胞深处被一点一点地唤醒。

这个过程比他预想中要顺利得多,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布鲁斯在他腿边翻了个身,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似乎在梦里追逐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江崎一直盘坐到深夜,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木屋里已经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住了,

那光芒的源头不是别处,正是他自己,

灵的强度比他昨晚第一次尝试的时候要凝实了不止一倍,如果说昨晚那道被强行唤醒的灵只是一缕随时可能被风吹灭的烛火,

那么此刻他体内的灵已经变成了一盏真正意义上的灯,稳定而明亮地燃烧着。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长剑从膝盖上拿起来重新挂回墙上,然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这具身体目前所能够承受的灵的上限大约在二阶骑士的水准,再往上就需要更强韧的肉身来承载,以莱恩这具常年揉面烤面包、虽然不算孱弱但也绝非强健的体格来说,二阶已经是当前阶段的极限了。

不过二阶骑士的力量对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而言,已经足够用了。

他推开木屋的门走到院子里,那棵被虫蛀得歪歪扭扭的老槐树下,

莱恩曾经在这里日复一日地举着木棍练习偷看而来的剑术基础,那些动作在他的肌肉记忆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只是因为缺乏灵的支持所以始终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江崎从地上捡起一根和训练用木剑差不多粗细的枯枝,握在手中,闭上眼睛让莱恩那些从七岁起便刻进每一根肌纤维里的剑术记忆重新浮上水面,然后他睁开眼,

出剑。

枯枝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尖锐的呼啸声,

第一式是标准的骑士起手式,从右下向左上斜挑,剑尖落点的位置正好是老槐树树干上一块凸起的疤痕,枯枝的尖端精准地戳在了那块疤痕的正中央,力道贯穿而过,在树皮上留下了一个浅白色的凹痕。

第二式是横斩,从身体左侧向右水平挥出,剑身划过空气时带起的气流将地面上几片枯叶卷了起来,

他越挥越快,枯枝在他手中发出的破风声从最

初的呼呼声逐渐变成了一种尖锐而连续的嘶鸣,

莱恩花了整整七年时间独自在这棵老槐树下反复练习却始终无法打出任何实质性伤害的每一招每一式,在他手中像是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

最后一式,

他将灵灌注到枯枝的尖端,朝着前方那块被他搬来当椅子坐的平整石头猛地点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枯枝从中间断成了两截,而那块石头的表面留下了一个指节大小的浅坑,坑洞周围蔓延出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江崎将断掉的枯枝随手扔到一旁,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上的痕迹,

二阶骑士全力一击,已经可以在一块坚硬的青石上留下肉眼可见的损伤,

这样的力量如果落在人的身上,足够击穿普通的皮甲和骨骼。

“汪汪汪!”布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跑了出来,蹲在老槐树下歪着脑袋看着自家主人用一种它完全不认识的方式在院子里挥了一整套剑,那条尾巴试探性地摇了两下,然后像是忽然确认了什么似的开始疯狂地左右摇晃起来。

江崎伸手拍了拍布鲁斯的头,然后带着它回到了屋里。

躺在床上入睡之前,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轮和几十年后没有任何区别的月亮,

明天就是野狗帮承诺的第二天,

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用不了三天他就能得到关于伊芙琳的消息。

第二天清晨,

江崎照例天还没亮便起了床,给布鲁斯添好食物和水之后便出门前往面包店,然而他刚走到那条通往面包店正门的小巷入口处便停下了脚步。

面包店的门口站着五个人,不是来买面包的顾客,

为首的那个人比刀疤脸整整高出一个头,穿着一件敞开了领口的深棕色皮背心,两条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布满了青黑色的纹身,从手腕一直蜿蜒到肩膀,

他的腰间挂着一把比普通长剑要宽上将近一倍的双手重剑,剑柄上缠着的皮革已经被磨得发黑发亮。

他身后除了昨天那个刀疤脸之外还站着另外三个同样面露凶色的男人,刀疤脸缩在那个高个子的身后,脸上挂着一个明显是被扇了耳光之后留下的红肿巴掌印,那只被打肿的眼睛半眯着看向江崎的方向,表情里既有恐惧也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期待。

“就是这个人!”刀疤脸指着江崎用一种又怕又恨的声音对那个高个子说道,“就是他昨天把我和两个弟兄打晕在巷子里,还用脚踩我的手,”

那个高个子男人朝前走了两步,站在距离江崎大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他低头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壮实的年轻面包师,嘴角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就这?”他擡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是野狗帮在城东这一片的小头目,你可以叫我屠夫,昨天你打了我的弟兄,按照规矩,我今天得把扬子找回来。”

“屠夫?我还祖国人呢....”江崎心里默默想到,

江崎平静地看着他,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这个自称屠夫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大约在一阶骑士上阶的水准,距离二阶还差临门一脚,

但在普罗米这种偏远城市的小帮派里已经足够让他在街面上横行霸道了,至于他身后那几个人,除了刀疤脸勉强能算是个刚入门的一阶之外,其余三人连灵的边都没有摸到。

“你可以试试,”江崎将面包店的门推开,把围裙从门后的挂钩上取下来,不紧不慢地系在腰间,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个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大块头,

“不过我没时间陪你耽误太久,面包店还要开门营业。”

屠夫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他仰头发出了一声粗犷的大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之后反而觉得好笑的讽刺,

“有种,”

“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嘴硬的,”他反手握住腰间那柄重剑的剑柄,将它从剑鞘里拔了出来,

那把剑确实够重,

剑刃砸在地面上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我一招就能让你躺下,你会后悔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

江崎就那么赤手空拳地站在原地,等着对方先动手,

屠夫见状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浓了,

他双手握住重剑朝前猛踏一步,脚下的石板路面在他这一踏之下裂出了几道细密的裂纹,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般朝着江崎直冲过来,重剑被他从头顶高高举起,带着一阵刺耳的破风声朝着江崎的左肩斜斩而下。

然后他的剑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不想继续往下砍,

而是他的剑柄上多了一只手。

江崎在他出剑的瞬间侧身让过剑锋最猛烈的落点,右手从外侧绕到了他的手腕上方,五指如同铁钳一样扣在了重剑剑柄靠近护手的位置上,

二阶骑士的灵在那一瞬间从江崎的手指上猛然爆发出来,

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指缝间一闪而逝,

屠夫只觉得自己手中那把跟了他十几年从不曾被人夺下过的重剑,

在这一刻忽然变成了一根被焊死在铁壁上的撬棍,任凭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再往下压半寸。

“你?!!”屠夫的话刚说出口便被打断了,因为江崎的左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携带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以一种快到让他完全无法做出任何防御反应的速度,正正地砸在了他那敞开的胸口正中央。

哢嚓一声,

那是肋骨断裂的清脆声响,

屠夫整个人像是被一匹全速奔跑的烈马正面撞上了一样,双脚离地,朝着后方直直地飞了出去,撞倒了站在他身后还没来得及让开的刀疤脸,

两个人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重剑从屠夫脱力的手中甩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然后哐当一声砸在石板路面上,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浅坑。

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再上前一步。

江崎将那只刚刚击断了一个成年男人肋骨的左手缓缓放下,目光扫过那三个人惨白的脸,然后迈开步子朝着地上那个正在一边呕血一边拚命想要向后挪动的屠夫走去。

他在屠夫面前蹲下身,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道,“本来我还想给你们三天时间,但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他站起身,将地上那把重剑捡起来握在手中,剑尖朝下对准了屠夫的喉咙,“让你们这种人去完成一个约定,是我错误的决定,这个错误,我现在要纠正它。”

屠夫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他拚命地挥舞着双手,嘴里因为鲜血的倒灌而发出了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声音,“等、等一下,别杀我,我有信息,我有你要的信息!”

江崎手中的重剑停在了半空中,剑尖距离屠夫上下滚动的喉结只剩下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说。”

屠夫剧烈地喘着气,胸口断裂的肋骨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发出钻心的疼痛,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了,他用最快的语速断断续续地说道,

“那个女人,你昨天让刀疤找的那个女人,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叫伊芙琳·奥丽,但那双眼睛,你描述的那双眼睛,我见过,我发誓!我他妈真的见过,”

“fuck!!别杀我!”

江崎的眼神在这一刻微微收紧,“在哪里?”

“在一家博物馆里,”屠夫用一只手按着自己断裂的肋骨,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普罗米老城区最北边的那条街上,有一家很老的博物馆,

叫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

里面全都是些老掉牙的旧东西,

但是你昨天说的那双眼睛,像星辰一样,我就知道一定是在那里见过的,因为那双眼睛只要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得掉,”

“她在博物馆里做什么?”江崎问道,屠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用一种自己也不太敢相信的语气说道,“她什么也没做,她就在一个玻璃柜子里,被放在那里。”

江崎将重剑从屠夫的喉咙上方移开,随手插在了他身旁的石板路面上,稳稳地立在了那里,“带我去。”

........

........

普罗米老城区最北边的那条街是整个城市里最古老的一片区域,这里的建筑大多有着上百年甚至更久的历史,墙体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早已褪色剥落,只剩下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迹残留在腐朽的木板上。

屠夫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带路,

他身后跟着江崎,

再后面远远地缀着刀疤脸和另外几个人,既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掉队太远。

在一栋外墙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的三层老楼前面,屠夫停下了脚步,

这栋楼的门脸极小,夹在一家早已倒闭的鞋铺和一间门窗都被木板钉死的旧书店之间,门框上方挂着一块已经看不清字迹的铜制牌匾,牌匾上的铜锈厚得几乎要将整块牌子都吞没掉。

门没有上锁,屠夫伸手推了一下,那扇厚重的木门便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声缓缓向里打开了。

江崎走进门内,一股混合着旧木头、樟脑丸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博物馆内部的空间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从外面看只是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

但里面的空间显然是经过某种魔法手段扩展过的,

一层的大厅里陈列着数不清的玻璃展柜,展柜里安静地摆放着各种各样来自不同时代的文物和标本,

有锈迹斑斑的古代盔甲,

有缺了半颗头的石像,

有被封存在透明水晶罐里的不知名生物的器官,

还有整面整面墙上挂满的泛黄油画。

他穿过一排又一排积满了灰尘的展柜,朝着博物馆最深处走去,

屠夫没有再跟进来,也许是胸口的肋骨实在太疼,他蹲在地上,

江崎没有管他,独自走到了博物馆二楼最尽头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有一扇和整层楼的陈设格格不入的玻璃展柜,

它比周围所有的展柜都要小,

更像是一个立式的透明棺材,

玻璃的表面上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

但依旧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陈列着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穿着一件他从未见过的、样式古老而繁复的白色长裙,裙摆上绣着已经褪色但仍能看出曾经璀璨过的星辰纹样,

她的眼睛是睁开的,但却没有神,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了两道浅浅的阴影,

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面透明玻璃柜里,像是在某个很遥远的夜晚睡着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江崎站在那面玻璃柜前面,擡起手轻轻擦去了玻璃表面那层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

“伊芙琳,原来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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