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私心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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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私心

“快、快去请沈大人和夫人起身吧!皇上下了口谕,传旨太监方才已经进正厅了!”

赵妈妈大惊,也顾不上问,赶忙去叫人。

沈文直和何净秋听闻此事,皆是一头雾水。但无论如何,接旨的事不敢耽搁。

沈文直立刻命人去摆香案,结果那府卫却说:“传旨太监特意说了,事务紧急,一切从简。只消大人和夫人出去接旨就行。”

沈文直更疑惑了,根本猜不到这口谕所来为何。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从屋里出来时,“恰巧”沈非言也走了出来。

他打了个哈欠,一脸困意:“爹,娘,这大半夜的发生什么事了?”

沈文直言简意赅:“宫里来旨意了,我和你娘要去接旨。”

“接旨?”沈非言露出吃惊的模样。

沈文直不敢再耽误,再加上他也稀里糊涂,于是没多做解释,与何净秋匆匆赶往正厅。

沈非言回房穿上外袍,晚一步赶到。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正厅窗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臣沈文直,携内眷何氏,恭迎圣谕。”

传旨太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尖细而清晰:“皇上口谕,闻卿家夫人何氏,有一尊白玉送子观音,乃其娘家所请,素来灵验。今皇后难产,朕心甚忧。着即将此观音请入宫中,护佑皇后母子平安。钦此。”

话音刚落,沈非言便微妙地挑了下眉。

这口谕下得……未免也荒谬了吧?

皇后难产,不将希望寄托于太医,反而到臣子家里讨要送子观音?是皇上太迷信,还是已经急晕了头,无所不用其极?

与此同时,沈文直也觉得蹊跷。

可皇上口谕已下,他只能与何净秋磕头接旨,然后带着传旨太监一起,去了三房院中的佛堂。

佛龛上,那尊白玉送子观音端坐莲台,慈眉善目,怀里抱着个白胖的娃娃。

沈文直净了手,小心翼翼地请了下来。

传旨太监也不耽搁,东西到手,立刻就离开了沈府,上马车直奔宫门而去。

夜风带着凉意,吹得檐下灯笼微微晃动。一家三口站在大门前,面面相觑。

何净秋蹙着秀眉,忍不住道:“今日这旨意……皇上是如何知道我娘家给我请了观音的事?”

沈非言呵地笑了一声:“皇上要是连这点小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不成包打听了?”

“言儿!”沈文直肃了面容,“慎言!”

沈非言觉得好笑,“这里就咱们一家三口,谁还能听墙角不成?再说了,难道你就没觉得这件事处处都很古怪吗?”

沈文直守着臣子的本分,不敢对皇上妄加猜测。

他只是神色郁沉地站在那里,望着宫门的方向,眉头拧得很紧。

沈非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在想,皇帝到底为了什么。

若是好事,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好事”来得也太莫名其妙了些。

若是坏事,那就更奇怪了。皇后生死未卜,皇上若真有心思在此时设计迫害一个五品御史,那得是多大的仇怨?

沈非言微微眯起眼,一时竟起了去皇宫看一眼的心思。

与此同时,广盈侯府正灯火通明。

正厅里,楼崇广坐在上首,李攸宁在一旁,两人脸上皆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

同样是一家三口,可对比沈家,他们却显得焦心异常。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其实跟皇上一样,万分希望皇后能平安诞下皇子。

可距离皇后胎动至今,已经五个时辰了,宫里始终没有消息传出。

这么等着,让夫妇俩实在坐立难安。

李攸宁攥着帕子,来回踱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叫了人进来:“再去查探消息!无论如何,总要有个准信!”

侍卫刚要去——

“慢着。”楼怀谏忽然开口,接着看向李攸宁:“娘,此时最要沉心静气,万不可操之过急。”

李攸宁一怔:“可是……”

“停云此话有理。”楼崇广的语气,多了几分安抚:“夫人,我们如今尚在暗处,若是因为心急露出了什么,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李攸宁听着,红了眼睛。

她自然也清楚这个道理,可即便将话说透了,她也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绪。

一家三口正在说话时,观止忽然从外面进来,躬身道:“侯爷,夫人,张霆方才传信。他说皇上忽然派人去了沈家,请了何夫人那尊观音入宫。”

楼怀谏闻言,扶手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楼崇广则皱起眉,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这个节骨眼上去沈家请、请观音?”

“是。”侍卫低头:“观音方才已经入宫,绝非流言。”

李攸宁也同感荒谬,眼神发直道:“何夫人的那尊观音我倒是听闻过,可是上京内眷中,去她那里拜过求子的也不在少数,从未听说有什么立竿见影的灵验。怎的到了皇后这儿,皇上就忽然惦记上这事了?”

话音方落,楼怀谏忽然开口:“內监宣口谕时,沈非言可在场?”

“张霆说,就知道公子会有此一问,所以特意探听了。”侍卫继续道:“內监传口谕时,沈六公子并未在场,但人离开后,沈六公子送出了门。”

楼怀谏垂下眸,面上没什么表情,可胸口的起伏,却暴露了心底的震动。

楼崇广听罢,问道:“难不成此事,还与那沈非言有关?”

楼怀谏摇了摇头,先让那侍卫退下,待门阖上,才压低了声音道:“若我猜测不错,皇上此举,怕是要重用沈文直了。”

楼崇广先是一怔,继而猛地睁大了眼睛:“难道说……”

楼怀谏默然颔首,算是印证了父亲的猜测。

他没再多言,只是垂着眼,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沈非言的本事,他从未对爹娘透露过半句。哪怕是在皇上面前,他也藏得滴水不漏。

虽然他一开始的确存了利用对方的心思,毕竟那样一个人,那样一身本事,若能为自己所用,无疑是天大的助力。

可事到如今,那些念头早就散了。

他不愿让沈非言卷入这些事中。

只他一人在这泥沼里挣扎便够了。沈非言……就好好偷他的懒,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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