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孝字大过天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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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孝字大过天

这话一出,大房的沈文达立刻站起身,状似惶恐道:“母亲这样说,真真是让儿子们无地自容了!”

他声音拔得高,满脸痛心疾首。

“家中尚有高堂,岂可别籍异财?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儿子们不仅无颜为官,竟是连人都不配做了!”

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指桑骂槐,让沈非言听得心中冷笑。

这时二房的沈文昌也站了起来,拱手恳切地道:“母亲,您若心中有气,打骂儿子一通也使得,可万万不能有此心灰意冷之语啊!”

两人又是赔罪又是相劝,姿态放得极低,结果老夫人反倒垂下泪来。

她拿帕子按着眼角,声音发颤:“文直非我亲生,与我这个嫡母离心也是常事。可落在旁人眼中,怕不是以为我这个老婆子苛待庶子,才逼得他要分家……”

她越说越痛心,竟捶起了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砰砰作响。

“我一生吃斋念佛,何曾做过恶事?这样的脏水泼来,可让我怎么活啊!”

大房和二房见状,竟直直跪下了,连连喊着“母亲”,一个比一个情真意切。

看着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沈非言不打算再兜圈子了,索性一起把面皮都扒下来。

没想到刚要张嘴,何净秋却用力地攥了一下他的手腕。

沈非言低头看去,正对上她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焦急,还有明显的阻止。

然后何净秋松了手,自己跪了下去。

“是儿媳浅薄无知,拂了母亲的一片慈心。”她垂着头,声音低低的,仿佛真怕了一般,“升迁宴一事,全听母亲吩咐,儿媳绝不敢自专。”

这已经是妥协了。

可老夫人还不收敛,依旧不停地啜泣抹泪:“罢了罢了,往后你们三房的事,我再也不过问了。没的又说我这个老婆子多事,爱指手画脚。”

沈文直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他撩起衣摆,也在何净秋身旁跪了下来。

“儿子忤逆,伤了母亲的心。”他的声音沉得像压着千钧重物,“儿子有罪。”

说罢,一个头磕在地上。

几个头磕下去,老夫人这才消停了点,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

结果这时,吴贞婉又开了口:“母亲,依儿媳看,如今三房的事,恐怕还要言儿点头才行。”

她语气夹杂着担忧,像是真担心一般:“他一向口齿伶俐,若是惹他心中不快,在升迁宴那日闹起来,我们沈家才是真的没了脸。”

老夫人抬眼,看向沈非言。

满堂的人跪了一地,连丫鬟婆子们都垂着头不敢抬眼,只有沈非言一个人直挺挺地站着。

落在老夫人眼中,就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子。

这是个最忤逆的,老夫人想,这正是个收拾人的好机会。

她拿开帕子,看着沈非言,语气慈爱得像在哄不懂事的孙儿:“言儿,你大伯母说的话虽直了些,但也是实打实地为自家着想。她这份苦心,你可明白了?”

“我……”沈非言刚要开口,衣摆又被拽了一下。

沈非言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攥了起来。

指节泛白,又松开。

他缓缓拱手,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一切事由,但凭祖母做主。”

吴贞婉眼底划过一抹快意,嘴上却道:“言儿,你可千万别勉强自己。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说开了才好。”

明明是揶揄的话,沈非言却挽唇笑了。

那笑容怪异得很,让吴贞婉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大伯母多虑了。”他说,“一家人谈事,我哪敢有什么不快。”

老夫人见他总算服了软,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便又说了几句老怀欣慰的话。什么“家和万事兴”,什么“咱们沈家同一荣俱荣”,絮絮叨叨说了一通。

最后摆了摆手,才让众人各自回房用饭。

从老夫人的院子出来,一路回到自家小院,一家三口都没说什么话。

进了屋,宋妈妈吩咐仆人们摆饭。

何净秋见父子俩脸色都不太好,主动宽慰道:“升迁宴原本就是要花银子的,如今不过是多花些,不打紧的。”

沈文直的右手在膝盖上攥了又攥,指节泛着白。

他说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妻子的诸般隐忍皆是为他,可正因如此,他才愈发气闷。

他不畏嫡母,却不得不被孝名掣肘。若是一顶“忤逆嫡母”的帽子压下来,他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实在束手无策。

“好了好了,事情既已如此,多想无益。”何净秋招呼着两人,“快动筷吧,油饼都要凉了。”

话音刚落,沈非言忽然开口:“爹,您书房里有没有关于我朝律法的书?我想看看。”

这话起得突然,沈文直蹙了蹙眉:“有是有,不过你为何这时要看?”

沈非言夹了块油饼,神色淡然:“哦,因为这几日徐夫子都在讲策论,涉及一些律法,所以我想多看看。”

他这话可没胡诌。大渊朝的科举虽然不考律法,但考生作答时,还是会论及司法时政。

沈文直点了点头,道:“好,吃完饭,为父取来给你。”

一顿饭,沈非言依然吃得很香,夫妻俩却没咽几口。

饭后,沈文直去书房取了书来,交给何净秋,便匆匆出门了。

沈非言晚些出来,何净秋将书转交给他。

“言儿。”她忽然开口。

沈非言抬头:“怎么了?”

何净秋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别怪你爹爹。若是他有得选,定不会让我们母子受委屈的。”

沈非言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道:“我知道。娘,时辰不早了,我先去家塾了。”

何净秋抬起手,理了理他的领口:“去吧。”

沈非言到的时候,家塾里已经来了几个人。

他随便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那本《大渊律疏》,开始看。

沈家的这堆烂摊子,往直白里说,老夫人就是作上天,他也不能把对方杀了。

之前他做的那些事,砸树也好,装神弄鬼也好,都是治标不治本。

对方消停一段时间,还是会兴风作浪。

动不了拳头,就只能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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