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善良的沈渡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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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善良的沈渡

沈非言想,这里毕竟是古代,律法或许没有那么完善,搞不好就有空子可钻。

于是他低着头翻找,找到后,一行一行往下看。

诸祖父母、父母在,而子孙别籍异财者,坐狱三年……

若祖父母、父母愿令别籍……则子孙不坐……

沈非言指尖点在书页上,眉心微蹙。

这意思是,只要父母点头,分家就没罪?

他往后翻,又看到一条。

诸居父母丧……未满一年……生子及兄弟别籍异财者,流放一年。

沈非言挑了挑眉。敢情爹娘都死了,分家还要再等一年?

他继续往下看。直到看到头昏脑涨,他发现一个事实。要摆脱那群吸血虫,只有两个法子。

要么老夫人死掉。

要么沈文直被外派做官。

其余别无他法。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老夫人的真面目,仍旧是孝字大过天。那是扎进骨头里的东西,动不了,也躲不开。

沈非言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在桌上轻轻点着,一下,两下,三下。

冷不丁的,他余光瞥到了姜世衡。

对方正在听讲,侧脸专注得很。

看着看着,沈非言点在桌上的指尖,忽然停住了。

有了。

接下来的时间,沈非言开始奋笔疾书。

他写得很快,偶尔会停下笔,望向窗外或屋顶,像是在回忆什么。

在沈非言脑仁快炸开之前,徐正观放他们小休片刻。

沈非言又检查了一遍自己写的东西,然后侧头看向姜世衡。

“姜世衡,你有空吗?”

姜世衡愣了下,随即连忙点头:“自然。”

沈非言站起身:“你跟我出去一下。”

姜世衡也起身,两人正要一起往出走——

忽然一股力道从后面袭来,将他们硬生生撞开了。

沈非言避得快,只有姜世衡被撞了个踉跄,险些扑在旁边的桌案上。

他转头一看,发现是楼怀谏。

楼怀谏撞了人,结果还倒打一耙:“走路不长眼吗?”

姜世衡皱眉:“你……”

楼怀谏理都没理,径直往前走。

刚迈出第二步,脚腕忽然被一股大力勾住,整个人向前扑去。

他反应极快,伸手撑在右侧的书案上,这才没趴在地上。

沈非言施施然地从他身边走过,扔下一句:“的确,走路还是看着点好。”

楼怀谏撑着书案,直起身来。

他没有还嘴,只是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直到看不见沈非言了,他才敛下眸,极轻地笑了声。

沈非言还愿意跟他说话,还愿意拿脚绊他。

看来还有很大的挽回余地。

沈非言和姜世衡出了门,到了廊下僻静处。

沈非言将课上写的那叠纸递了过去。

姜世衡低头,艰难地认出了标题的三个字:“琵……琶……行?”

“对。”沈非言点头,“你还记得上次那个‘犹抱琵琶半遮面’吗?”

“当然。”姜世衡眼睛亮了起来,“你说回去后会将全诗补齐。”

沈非言指了指那叠纸:“这就是全诗了。”

姜世衡一听“全诗”二字,心潮瞬起,立刻低头读了起来。

原先上学要背的时候,沈非言就吐槽过白居易为什么要写这么长的诗。这次默写,更是差点把他脑仁翻了一圈。

而且他不仅要把全诗默写出来,一些信息还得改。

比如第一句“元和十年,予左迁九江郡司马”,年号、地点、官职,在大渊朝都不存在。

要是不改他又得解释一大通,索性就现编了一套,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姜世衡看得极为认真,他逐字逐句地读,像是在把每个字都刻到眼睛里一样。

读到“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时,他嘴唇翕动,无声地念了两遍。读到“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时,他眼睛越来越亮。读到“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时,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等他读完最后一字,抬起头时,眼中的光几乎像个灯球一般。

沈非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这诗送你。”

他又道:“不过条件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话音刚落,姜世衡眼中的光忽然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慢慢敛了神色,看着沈非言,那目光变得端肃起来。

“沈非言。”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此诗气象万千,情真意切,堪称旷古名篇。你愿意与我分享,我感激不尽。但若以此作为交换……”

他语气加重:“那岂不是既辱没了这首诗,又辱没了你自己?”

沈非言:“……”

完了,来了个沈文直2.0。

同一时间,家塾另一侧的后园。

张霆一得到信,立刻就赶来了。

“沈家这两日,可发生了什么事没有?”楼怀谏问道。

张霆压着嗓音,将晨间老夫人院里那一幕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楼怀谏听完,皱了皱眉:“没了?就只是这一桩小事?”

张霆一愣,瞪大眼睛:“这事还不大啊?当时我在外面听得心惊肉跳的,您是没见那场面。那沈家老夫人又是捶胸口又是说要上书分家,大房二房跪了一地喊娘,沈公子他娘和他爹也跟着跪了。我当时听着那动静,真怕沈公子一个心烦,就把老夫人和大房二房的人全杀了。”

楼怀谏半冷不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不重,却让张霆后颈一凉。

“沈渡并非性情残暴之人。”楼怀谏声音淡淡的,“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

张霆不敢辩驳,低头道:“是。”

楼怀谏收回目光,转而思索起来。

就这么一桩小事?也值得沈非言又是看律法书,又是伏案写字的?

想着想着,他忽然无奈地笑了。

沈渡的性子还是太良善了些。

这种内宅的弯弯绕绕,换作是他,有一百种法子让老夫人消停。可沈非言偏偏选了最笨的一种:克制着自己,努力想办法。

其实楼怀谏方才听完就想到了法子。

这会儿又在心头细细斟酌了一番,才开口道:“张霆。”

“在。”

“你去观止那儿拿我的名帖,然后……”他顿了顿,“去云州的撷芳园,带一个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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