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算账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136章 算账
他这么一喊,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尽管他用方巾包着头,但那光秃秃的额头和后颈,还是暴露了什么。
霎时间,整个家塾落针可闻。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高景麟一张脸肉眼可见地胀红,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
他整个人又羞又恼,攥着拳头,大步走到最后一排,砰地一声坐下。
其他人看窗的看窗,咬唇的咬唇,咳嗽的咳嗽。
只有沈非言干脆趴到了桌子上。
他现在完全不能看高景麟。一看就想起那天他顶着一个敦煌头又挂满小铃铛的模样,不笑都不行。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其余人也都到齐了。
楼怀谏一进家塾,目光便扫向最后一排。
他看到了高景麟。
然后,他就和沈非言一样用最快的速度移开了视线,生怕多看一眼就要出事。
楼怀谏刚坐下,一个小纸球就砸到了他桌案上。
他攥到手里,先看了一眼沈非言,然后才打开。
读完上面的内容,他挽起唇角,朝沈非言点了点头。
沈非言冷哼一声,心想这还差不多。
不多时,徐正观便来了。
众学子行礼后,他便让将前日布置的策论交上去。
除了楼怀谏,所有人都交了。
徐正观见他坐着不动,目光扫过来:“楼怀谏,你的策论呢?”
楼怀谏挠了挠头,又咳了一声:“夫子,我这两日吧,都在专心读书。”
他笑着,露出两排白牙,“然后读得太刻苦了,所以就把策论这事给……忘了。”
徐正观也不跟他废话,拿起戒尺就走了下去。
十几下脆响后,徐正观背着手回到了夫子席,开始讲解今日的课业。
楼怀谏大半节课都在吹手心,那副娇气的模样,落在高景麟眼里便满是矫揉造作。
他越看楼怀谏心里越堵得慌,桌下两只手攥得死紧,连骨节都在咯吱作响。
于是等到休息时,高景麟径直站起身来,走到楼怀谏桌旁。
“楼小侯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打了十几下手板就吹了那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娇养在深闺呢。”
楼怀谏抬起眼,不紧不慢地把手放下。
“小公爷这话说的,”他懒洋洋道,“我娇养在深闺,那你这是刚从山里清修出来?瞧着打扮不太一样。”
高景麟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楼怀谏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就是瞧着你头上的方巾,挺……独特的。”
旁边有人没忍住,噗嗤出声。
高景麟攥紧拳头,上前一步:“楼怀谏,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你本就不学无术,到了家塾还是这副德行,何必要多占一个徐夫子的弟子头衔,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楼怀谏挑了挑眉,不怒反笑。
“我再不学无术,也是我自己挨手板,到底没影响其他人。”说到这,他的神情愈发戏谑:“可小公爷你呢?你往这儿一坐,这满屋子的人,谁还能听得进去课?”
高景麟额角的青筋暴胀:“你给我闭嘴!”
“我偏不。”楼怀谏慢悠悠地站起身,身量压过他半个头:“小公爷,我楼家有钱,我来读书是给徐夫子送束脩的。你呢?你来这儿是做什么的?总不会是来给我们开眼界的吧?”
高景麟气得胸口起伏,开始口不择言:“楼怀谏,你不过是个商户之子,也敢在我面前张狂?”
“商户之子怎么了?”楼怀谏抱起手臂,“商户之子有钱啊。小公爷若是手头紧,开口便是,何必这般气急败坏?”
“你!”
高景麟还要再说,却被楼怀谏一句话堵了回去。
“小公爷,”楼怀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你在这儿跟我吵,就不怕全屋子的人都盯着你那……方巾看?”
高景麟脸色瞬间铁青,拳头来回攥紧。
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极狠地瞪了楼怀谏一眼,转身回到后排去了。
沈非言原先只是看着。
毕竟以楼怀谏的脑子,不会在高景麟手里吃亏。
可听着听着,他就觉出了不对。
高景麟似乎不是单纯的找茬嘴欠,那语气里的敌意太明显了,明显就是跟楼怀谏有仇,故意挑事来的。
可高景麟这段时间都在家里养病,跟楼怀谏又是什么时候结的仇?
沈非言若有所思。
直到徐正观回来,他转头看了楼怀谏,并没有急于问出心中疑问。
午间,下了课。
两人一起朝小院走。
“对了,我娘说刘嬷嬷的事要多谢你,想给你做点好吃的。你爱吃什么?一会儿自己跟她说,明日她让小厨房做好。”
楼怀谏闻言,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偏头看他:“你问我?”
“否则呢?”
楼怀谏唇角动了动,语气里带了点委屈:“你我朝夕相处,日日同进同出,你竟不知我爱吃什么?”
沈非言被他这语气弄得一愣,随即笑了:“难道你就知道我爱吃什么了?”
楼怀谏想都不想,张口就来:“你嗜甜,尤爱银丝卷,但又不喜欢太腻的,所以杏仁酥只吃刚出炉的。肉类偏爱羊肉,但嫌弃膻味重,所以要用重料压。鱼你只吃刺少的,清蒸鲈鱼……”
“好好好,打住!”沈非言抬手打断他,算是服了:“你知道,你全知道行了吧?”
楼怀谏这才满意地弯起唇角。
两人并肩继续朝小院走去。
快到的时候,沈非言开口道:“楼怀谏,我问一件事。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楼怀谏点头:“当然。”
沈非言站定,转向他:“你是不是……”
刚说了几个字,他忽然朝西边看去。
片刻间,高景麟疾跑的身影便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沈非言,你给我站住——!”
伴随着一声怒吼,高景麟跑了过来。
沈非言看着他,装作疑惑的模样:“小公爷,你这是?”
话音刚落,高景麟一把揪起他的前襟,咬牙切齿地。
“我问你,那日是不是你蛊惑我去剃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