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登阁拜相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140章 登阁拜相
他索性转过身,对着在座众人扬声道:“诸位,今日是沈大人大喜,沈兄又极负才名,不如让他借此吉日作几首诗,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话音刚落,沈非言忽然啪的一声把筷子放下了。
那声音不重,却让偏厅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高景麟转过身,只见沈非言不紧不慢地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然后抬手对他招了招:“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高景麟才不听他的,下巴一扬:“有什么话你就大大方方地说!难不成有什么事是大家不能听的?”
沈非言见状,也不勉强。
他主动靠了过去,凑到高景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只见高景麟先是蓦地瞪大眼睛,喉结往下吞咽。
然后他数次扭头看向沈非言,满脸的难以置信,眉眼间还浮起几分惧意。
沈非言说完,往后撤了半步,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如何?小公爷现在还想听诗吗?”
高景麟明显已经害怕了,他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却又要强装镇定。
“你、你若不愿,直说就好了,我又不是非要逼着你。”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显得平稳些,“罢了,不作就不作。”
说完,他端着那杯原封未动的酒,快步回到自己座位上,再没朝这边看过一眼。
在座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出了端倪。
可即便心里好奇得要命,也没人敢问。毕竟小公爷脸色那么难看,万一涉及国公府的阴私,这一多嘴就是招祸。
多了这么一个插曲,众人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偏厅这场筵席,倒是没再出什么事。
正厅也是一团和气。毕竟沈文直这次是皇上亲自提拔的,没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触这位新贵的霉头。
推杯换盏间,众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得很。
倒是夫人小姐这边,从开席就没消停过。
老夫人端坐上首,一开始还只是含笑看着众人寒暄。可没过多久,她便幽幽叹了口气。
“说起来,今日这大宴,全是老三媳妇一手操持的。”她看向何净秋,语气里带着几分夸赞,可那夸赞听着总有些不对味,“我这个老婆子,从头到尾都插不上手,只能坐着享清福了。”
何净秋垂着眸,没有说话。
老夫人又道:“到底是老三媳妇能干,方方面面都料理得妥帖。不像我,人老了,也没什么能耐。如今文直升了官,我这个嫡母更得循规蹈矩,生怕给他惹什么麻烦。”
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只是有时想想,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儿子升了官,我这个做母亲的,竟连搭把手的机会都没有。”
在座的夫人们有些安静听着,有些则多看何净秋几眼。
何净秋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这时,一道带笑的声音响起:“老夫人这话说得,倒让晚辈羡慕了。”
众人循声看去,是广盈侯夫人李攸宁。
她放下筷子,笑得温婉:“您是老寿星,儿女又这般得力孝顺,您自是不必多劳操心。往后这日子啊,可不都是享清福了吗。”
老夫人还要再说什么,李攸宁却已经转向众位夫人,玩笑般地道:“可不像我家那个魔星,整日招猫逗狗,惹是生非。还不知我老了,能不能过上这般扇席温枕的好日子呢。”
侯爷夫人都起话头了,其他夫人自然应和。
一时间,众人纷纷说起自家不省心的儿女,这个说儿子不爱读书,那个说女儿太过娇气,气氛倒是热络起来。
何净秋感激地看向李攸宁。李攸宁若有所觉地跟她对上眼神,微笑着点了点头。
一场升迁宴下来,虽然累人,但也算是顺利地办完了。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一家三口回到院中,长长地舒了口气。
刘稳姑盯着下人们将一切收拾妥当,便向何净秋辞行。
何净秋自是不舍,拉着她的手道:“嬷嬷劳累了这几日,怎好现下就走?好歹歇一晚,明日再走也不迟。”
刘稳姑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夫人不必客气,事已办妥,老奴也该回云州去了。”
何净秋又挽留了一会儿,见刘稳姑坚持,便起身回了房。
再回来时,她手里多了一份被红纸包着的物什。
“嬷嬷这次帮了我的大忙。”她将红纸包塞到刘稳姑手中,语气真诚,“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只管知会一声。”
她没有说里面包了多少,但刘稳姑心里清楚,定是只多不少。
刘稳姑低头看了一眼那红纸包,又将它放回何净秋手里。
“夫人,老奴此来,只为还小侯爷的人情。”她神色坦然,“当初要拿那五十两银子,也只是怕夫人不信,胡编的由头罢了。这些,夫人还是收回去吧。”
“小侯爷归小侯爷,这份谢礼若嬷嬷不收,我实在心中有愧。”
刘稳姑看着她,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既如此,老奴便收下了。”
她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小包袱,走的时候也是。
出门的时候,连沈非言也来送人了。
大门阶下,广盈侯府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前。
楼怀谏从车上下来,走到刘稳姑面前:“刘嬷嬷,我派侍卫送您回云州。”
说罢,他郑重地行了一礼:“这次有劳嬷嬷了。”
刘稳姑福身还了一礼,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临上车前,她回过头,看向沈非言和楼怀谏。
“二位公子日后若有了大出息,得了闲,或可给云州去封信。”她微微一笑,“让老奴也知晓自己眼光尚存一二。”
沈非言不置可否,只道:“等真有那一日再说吧。”
楼怀谏却拔高了声音,道:“嬷嬷且放宽心,我日后必定登阁入相,您的眼光绝对不会错。”
刘稳姑只是笑笑,没有应声。
她上了马车,车帘落下。
目送着马车拐过街角后,何净秋和沈文直先进去了。
沈非言站在门前,嫌弃地看向楼怀谏:“你不是刚走吗,怎么又来了?”
楼怀谏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心里念着你,自然要来。”
沈非言冷笑一声,“你是念着我吗?你是想知道我那会儿跟高景麟说了什么吧?”
楼怀谏见这么轻易就被拆穿了,脸上也不羞:“想你是真的,好奇也是真的。”
沈非言看着他,没有说话。
楼怀谏等了片刻,见他不开口,便试探道:“所以……你说了什么?”
“你特意来问,”沈非言的语气带着股似嗔非嗔的意味,“其实是怕我威胁了他,说要杀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