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惜一切代价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159章 不惜一切代价
楼怀谏策马赶到沈府的时候,沈文直带着医官使前脚刚进去。
他翻身下马,几乎是一路飞奔进小院,结果却被门外的宋妈妈拦住了。
“小侯爷!医官使正在给六少爷诊治,您还是先去前厅等吧。”
楼怀谏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淌进眼睛里。
“我就进去看一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怕惊动什么,“我保证,绝不打扰。”
宋妈妈看着这个平日里张扬跋扈的小侯爷,此刻浑身湿透,脸色发白。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她心里莫名一酸。
于是宋妈妈侧开了身,楼怀谏立刻走进去。
屋内,医官使正坐在床边给沈非言诊脉,花白的眉毛微微蹙着,久久不语。
沈文直和何净秋围在床边,沈文直脸色发白,一双手攥得发紫。何净秋站在他旁边,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楼怀谏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
然后,他看到了沈非言。
那张脸惨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睛紧紧闭着。他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楼怀谏定在原地,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人。
又过了许久,医官使终于收回手,看向沈文直:“依沈大人所言,令郎是突然陷入昏厥的?那在这期间,可有受过什么外伤?”
沈文直下意识要摇头。但他想到了沈非言独自回马车上取过东西,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他赶忙道:“还请大人帮忙检查一下。”
医官使闻言,伸手掀开沈非言身上的被子。沈文直上前帮忙,解开沈非言的衣物。
随着衣服一层层褪开,露出了少年的胸膛。
下一秒,所有人都露出惊怔的神情。
只见沈非言胸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疤痕。
那疤痕不是普通的伤疤,而是一块深陷进胸骨的凹陷,边缘参差不齐,像是曾经被人用什么东西生生剜下了一大块肉。皮肉翻卷着愈合,留下狰狞的痕迹,触目惊心。
何净秋整颗心仿佛扎入了冰凉的尖刺,难以承受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楼怀谏则是死死攥住了手指,一双手紧到颤抖。
两人都想上前,却又拼命忍住,生怕打扰到医官使诊病。
医官使俯身查看那片疤痕,他的手指按上去,感受着下面的骨头。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沈文直:“沈大人,令郎是何时受的重伤?”
沈文直脑中一片空白,怔然地摇了摇头。
医官使又看了眼何净秋,但心想,何夫人估计也不知晓,否则刚才就开口答了。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医官使看着床上的沈非言,眉头越皱越紧。他心里清楚,此人已行将就木,即便是他,也是一分把握也无。
可皇上下了旨,他若一来就下了定论,也不好回去复命。
就在这时,楼怀谏上前一步。
“大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口吻异常冷静:“可需什么药材?无论何物,请尽管开口。”
医官使抬眼看他,沉默了片刻:“若要续命,需成形何首乌吊气,千年肉灵芝回血,龙涎香稳心,且皆需真品,一物都不能假。”
他顿了顿,“还有一味,最为紧要,便是通天犀角。要至少三尺以上,纹如月魄的通天犀角。老夫知道此物乃稀世珍宝,极为难得,但若无此物,前面那些全是白费。”
楼怀谏迅速在心里盘算,几个呼吸间便抬起眸:“好,我这就去取!但恳请大人在我回来之前,务必吊住沈非言最后一口气。”
医官使看着他,没有应承这句话,只道:“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楼怀谏转身就往外冲,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回广盈侯府。
他闯进后院,推开母亲李攸宁的房门时,浑身湿透,水顺着衣摆往下淌。
李攸宁吓了一跳:“停云?你这是……”
“娘,宝库钥匙。”楼怀谏伸出手,声音发紧,“给我。”
李攸宁看着他的神情,没有多问,立刻从暗格中取出钥匙递给他。
楼怀谏接过,转身又冲了出去。
库房里,他翻出那株已成人型的何首乌,又找到母亲嫁妆里的肉灵芝,全部整盒拿走。
然后他走到库房门口,看着围上来的侍卫。
“你们几个,去给我找两样东西。”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一斛龙涎香,还要一根三尺以上通天犀角。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找到!”
侍卫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口:“公子,这通天犀角从未听过,我们该去何处找寻?”
“翻遍整个大渊也要给我找到!”楼怀谏的声音陡然拔高,“动用所有能用的关系,
花多少银子都行,我只要结果!”
“是!”侍卫们拱手,领命而去。
楼崇广从里屋走出来,看着浑身湿透的儿子。
“你要的龙涎香,宫里就有。”他道,“若真是十万火急,为父可以入宫请命。”
楼怀谏摇了摇头。
他知道皇帝的秉性,凡有所求,必有交换。
可皇帝现在想要的东西,楼家给不起。
沈渡能给,但他不能替对方做决定。
“爹,时辰来不及了。”他抱紧怀里的盒子,并没有解释:“我先将这两样送去沈府。”
说完,他转身又冲进雨里。
与此同时,沈府中。
医官使拿出银针,在烛火上仔细烤过。
沈文直和何净秋退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医官使深吸一口气,握着银针,扎入沈非言的人中穴。然后是天突、膻中、鸠尾……每一针下去,他都凝神感受着针下的反应。
扎到第六针时,沈非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医官使见状,立刻继续下针。直到十几针下去,他停下手,凝神看着沈非言。
大约半炷香后,沈非言的气息似乎稍微稳了一点。
医官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向两人:“老夫用金针暂稳了他的心脉,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撑不了……”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他如今虽然昏迷,但未必全无知觉。”医官使又道,“你们是他至亲,多唤唤他的名字,兴许能让他快些醒来。”
何净秋立刻扑到床边,声音发颤:“言儿,言儿,你听见娘叫你吗?你睁开眼看看娘……”
沈文直也上前,一把握住沈非言的手:“言儿,爹在这儿,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