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生辰愿望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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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生辰愿望

恍惚之间,沈非言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那声音很远,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传过来的。他想回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只是这一个动作,却做得极为费力。

天空是灰色的,灰得发暗。没有云,没有光,什么都没有。

沈非言收回目光,捂着胸口继续往前走。

废墟在脚下延伸,断壁残垣,焦黑的土地,散落的尸骸。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只是走。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感觉浑身越来越冷。

那冷意从骨头里往外渗,从胸口那个位置开始蔓延,冷得他连呼吸都在发抖。

他抬起捂在胸口的手,手心沾满了黏腻的鲜血。而他的胸口,露出了一个几乎贯穿整个胸膛的洞。

透过那个洞,他甚至能看见自己的骨头。

沈非言看着那个洞,疲惫又认命的笑了。

他走不动了。

沈非言试着抬起手,想调动异能吸取力量,可手抬起到一半,就无力地垂落下去。

他无谓地吐出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倒在路边。

然后,他躺了下去。

三天前。

边境。

境外异能者的联军,两万三千人,从五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他们来自十几个不同的国家,带着各自的仇恨和贪婪,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占领这片土地。

他们从地平线的尽头,漫山遍野地压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张巨大的毯子盖向大地。

沈非言站在废墟的最高处,看着那片人海。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往下一按。

冲在最前面的几千人,同时感觉到了那种变化。

不是疼痛,不是攻击,是——重。

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像沼泽,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那重力的变化精准地落在每个人身上,不多不少,刚好压到他们迈不动步子的程度。

那铺天盖地的冲锋,就像海浪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被生生截断。

沈非言没有停,他另一只手抬起,对着天空虚虚一握。

战场上所有的远程攻击,飞来的火球、冰刃、金属碎片、能量光束,全部停在半空。

它们悬在那里,密密麻麻,突然失去了所有动能。

然后沈非言手腕一转,那些东西调转方向,以同样的速度,向着它们来时的方向飞去。

惨叫声四起,此起彼伏,在战场上回荡。

沈非言放下手,又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只是这一步,那覆盖方圆数里的重力场,又重了几分。

有人直接趴在了地上,有人跪下去,有人用武器撑着才没倒下,他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

那种面对不可战胜之物时的恐惧。

整整一天一夜,沈非言站在那里,独自面对上万人的异能者大军。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冲。

于是,敌人改变了策略。

他们不再集中冲锋,而是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同时偷袭。

东边,三百多人同时突进,沈非言抬手,朝那个方向虚虚一按,重力场瞬间落了下去。

那三百多人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直接被压趴在地上,后面的收不住脚,踩着自己人往前冲,乱成一团。

就在他处理东边的时候,西边动了。

二百多人,分成十几股小队,从不同方向同时穿插。哪里防御薄弱就往哪里钻,钻进去就放火,放完就跑。

沈非言他没动那些跑得快的,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操控地形的人身上。他们每钻出一个通道,他就把那个通道堵上。刚钻进去,就被困在地下。刚探出头,就被埋在土里。

南边,远程攻击的队伍架好了阵型。火球、冰刃、风刃、能量光束,铺天盖地地砸过来。

北边,一支精锐小队摸到了防线边缘。

四面八方,同时开打。

沈非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他对于力的感知,覆盖了整个战场。

他朝东面隔空一扯,他们脚下的大地突然裂开一道深沟,把前后队形生生截成两段。

西边那些散兵又钻出来几个,他抬手往那个方向虚虚一推,把那些刚冒头的人又拍了回去。

南边的远程攻击落下来,在它们落地前一刻,沈非言调整了气流的方向。大部分攻击偏了,落进空地里,剩下那些躲不开的,被他用重力场生生压散。

北边那支精锐小队已经摸到了防线边缘,但突然间一整片地面塌陷了半尺,呻吟声过后,再无声响。

然后就安静了。

沈非言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右腿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

过了第二天,敌人已经死伤大半。

但活着的那些,都是最精锐的,最强且最难缠的。

沈非言站在废墟上,浑身浴血。

但他还站着,敌人再次冲上来。

沈非言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对着天空,轻轻一握。

然后,他往下拉。

那一刻,方圆三里之内,所有的重力都变了。

不是消失,是改变方向。

那些正在冲锋的敌人,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向地面。他们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像被一座大山压住。有人挣扎着想爬起来,刚撑起一点,就被更重地压回去。

骨骼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非言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一个接一个被压扁,看着他们的身体陷进泥土里,看着鲜血从他们身下渗出来。

然后,他松开了手,重力恢复了正常。

可那些敌人,再也站不起来了。

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沈非言跪倒在地。

他大口喘息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洞。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被谁,不知道用什么方式。一个几乎贯穿整个胸膛的洞,正在往外涌血。

他想抬手捂住,手却抬不起来。

太累了。

太累了。

他慢慢倒下去,倒在废墟上,倒在尸骸中间。

****

此刻的沈非言躺在路边,看着灰蒙蒙的天。

呼叫器在耳边响个不停:“沈非言!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他想回答,可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太累了,他只是想闭上眼睛睡一觉。

如果能睡醒,有一碗热汤面吃,那就更好了。

热汤面……

他记得有人给他做过热汤面,可是……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想不起来了。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屋子。

屋子里很亮,很暖,有淡淡的檀香味。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朝他招手,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言儿,快来。”

他走过去坐下,面前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

细细长长的面条,卧着两枚圆润的鸡蛋,几样精致的小点摆在一旁。

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坐在对面,声音沉稳而温和:“你今日生辰,可有什么愿望?”

沈非言看着那碗面,愣住了。

愿望?

他还能有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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