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头撞死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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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一头撞死

雨夜中,楼怀谏抱着两个白瓷药坛坐在马车里,不断地催促着驾车的观止。

“再快些。”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让沈非言死。

他还没告诉他,那幅画像已经上好色了。

他还没告诉他,九月二十五是他的生辰,他想请他过来。

他还没告诉他……

很多事,都还没来得及。

马蹄踏过水洼,溅起高高的水花。前方,沈府的灯火在雨幕中隐隐亮着。

马车刚停稳,楼怀谏便跳了下来,抱着药坛一刻不停地朝小院赶。

结果半路上,竟碰到了吴贞婉。

“小侯爷。”吴贞婉看见他便唤了一声。

楼怀谏根本没工夫搭理她,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吴贞婉却快走两步,追了上来:“小侯爷也知道言儿病了的事吗?我也是刚刚知晓,这就要去看他呢。”

一句话,成功地叫停了楼怀谏的脚步。

他转过身来,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丝往下淌,淌过他面无表情的脸:“你也要去?”

吴贞婉立马摆出担心的神情,道:“是啊,言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他病了,我这个大伯母……”

话还没说完,楼怀谏直接转向观止:“你去叫沈府府卫,每个人给一百两银子,务必给我守住小院。任何人要进入,都要经过我的允准!”

“是!”观止领命,转身而去。

吴贞婉再蠢也知道楼怀谏这是在针对她,眉头立时拧了起来:“小侯爷,你这是为何?这里是沈府,又不是你们广盈侯府,由不得你发号施令吧?”

“由不由得轮不到你说。”楼怀谏逼近吴贞婉,目光冷得像淬过冰的刀,“你若识相点,就老老实实地回去待着。否则,我定让你悔之无及。”

吴贞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像是被什么噎住:“你,你竟敢……”

“你若不服,便去开封府告我。”楼怀谏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吴贞婉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毕竟被一个晚辈这样劈头盖脸地恶语威胁,可谓是颜面无存。

冯妈妈赶忙扶住她的胳膊,一脸心疼地开口:“夫人,您说咱们好心好意来看望六公子,小侯爷这是做什么?”

说着,她压低声音:“我看啊,八成是三夫人平日没少在小侯爷面前搬弄是非,所以小侯爷才对您有这么大的成见。”

吴贞婉瞬间捏紧了手里的帕子,“一定是!一定是何净秋那个贱人弄的鬼!”

她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不行,此事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要去找母亲做主!”

观止带着府卫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吴贞婉气势汹汹地朝老夫人院子走去。

他想了想,转身对张霆道:“你马上回府请夫人过来,路上将事情禀明清楚。”

“好!”

另一边,楼怀谏进到卧房时,医官使正从沈非言身上取下银针。

沈文直和何净秋守在床边,两人眼眶通红,衬得脸色愈发惨白。

看着医官使将银针取完,楼怀谏立刻上前,道:“大人,我将人参和灵芝拿来了。”

医官使忙起身查看,打开药坛,看到人参已具人形,而灵芝则是厚重如盏,显然都是至少珍藏了数百年的孤品。

“取银刀来。”

侍药奉上银刀,医官使轻轻片下极薄的参片三片,又取了灵芝上的一小缕。

“病危之人,虚不受补。”他一边忙活一边解释,“先取少许人参和灵芝,二物相合,只求先把这口气吊住,不令元气溃散。”

切好后,他又一连说了六七味药材:“将我方才所说之物,与人参灵芝一同放入瓮中,再加一斛净泉水,以文火慢煎半个时辰。”

楼怀谏立刻接过,道:“好,我马上命人去做。”

他转身出门,叫来宋妈妈,让她马上去准备煎药的一应用具,然后又命人去马车上取其他的药材。

为了以防万一,他将侯府库房里能用上的都拉了过来,医官使要的那几味,正好都在其中。

药材刚取来,老夫人就带着吴贞婉来势汹汹地到了小院门口。

楼怀谏只看了一眼,“观止,把人拦住。”

“是。”

观止带着几个府卫挡在院门口,朝老夫人拱了拱手:“老夫人,我家公子有命,任何人不得入内。”

老夫人脸色一沉:“这是沈府,何时轮到你们这些外人当家做主了?”

观止不卑不亢,“老夫人息怒,沈六公子正在救治,医官使吩咐过,不能打扰。”

“打扰?”老夫人冷笑一声,“我这个做祖母的来看看孙子,叫打扰?”

她转头看向那些府卫,目光凌厉:“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拿着沈家的银子,却听外人的使唤!这沈府到底是姓沈还是姓楼?”

府卫们低着头,不敢吭声,但为着那一百两谁也没让开。

老夫人见状,愈发气恼:“好啊,好啊!”她的手指向观止,“你一个奴才,也敢拦我?你们家小侯爷仗势欺人,欺到我老婆子头上来了!”

就在这时,院门开了。

沈文直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很差,眼眶里布满血丝,面容竟苍老了不少。他看着老夫人,目光沉沉:“母亲,言儿病重,现下不是探望的时候,您先回去吧。”

老夫人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就红了:“我听说言儿病了,冒雨来看他,你却连门都不让我进?我这个祖母,难道还比不上那些外人?”

沈文直没有说话。

老夫人继续道:“再说了,言儿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得了重病?别是何氏在夸大其词,故意……”

沈文直的眼神陡然变了,他本就焦灼的心,此刻彻底灌满了怒气。

“母亲,您若是执意要闹,那好。明日我就去请沈家的族老,咱们分家。”

老夫人猛地愣住了,“分、分家?”

“对!我宁可辞官回老家种地,也不愿让妻儿再继续这样忍气吞声!”

“你,你……”

老夫人表面被气了个仰倒,可心下却虚了。

她清楚得很,单凭大房二房,是绝不可能在这上京立住门户的。若是真分了家,他们拿什么活?

但她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于是捂着心口,眼泪直往下掉。

“好,好,你长大了,有出息了,就不认我这个嫡母了……”她的声音发颤,“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明天就去敲登闻鼓,实在不行,我现下去就宫门前一头撞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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