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别丢下我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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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别丢下我

三个人又守了很久,直到寅时,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梆子敲了三下。

楼怀谏看了看夫妇二人,然后起身走到沈文直身边,低声道:“伯父,不如您和伯母先回房休息,这儿有我看着。”

沈文直摇头:“我再守一会儿。”

“明日一早,医官使肯定要复诊。”楼怀谏劝道,“与其大家都在这里熬着,不如二位先回去养足精神。若是沈渡醒了,我立刻去叫你们。”

沈文直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床上的沈非言,又看了看何净秋。何净秋的眼睛已经熬得通红,整个人靠着床柱,像是随时要倒下去。

他站起身,轻轻揽过妻子的肩:“净秋,小侯爷的话也不无道理,不如我们先回去歇一会儿。”

何净秋不肯,握着沈非言的手不放。

沈文直又低声劝了好一阵,何净秋这才慢慢松开手。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忽然转头:“小侯爷,若是言儿醒了,一定要叫我。”

楼怀谏点头,“伯母放心。”

两人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烛火跳了跳,灯花落下一截。

楼怀谏等了半盏茶的时间,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了,才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观止。”

观止立刻从廊下闪身过来,“公子。”

“人呢?”

“已经到了。”观止压低声音,“就在后门处等着。”

“带人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斗篷的老者被张霆带了进来。那老者须发皆白,背着个药箱,进来后也不多话,直接走到床边,伸手搭上沈非言的脉。

只是几息的工夫,老者便松开手,转过身来。

“这位公子什么事都没有。”他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干巴巴的:“脉象沉稳,五脏之气极为充盈,比这屋里所有人还要康健。”

楼怀谏悬起的心终于落下一大半,他吐出一口气,又接着问道:“那他久睡不醒,到底是何原因?”

老者十分干脆地摇头,“不知。”

这时,房间突兀地响起一声“啧”。

楼怀谏冷然抬眸,看向咂嘴的张霆。

张霆缩了缩脖子,露出心虚的模样,小声道:“我就是想,沈六公子这么久没醒,会不会是因为没人叫他啊。”

观止一言难尽地转头看向他,恨不得把张霆的嘴给缝上。

楼怀谏却没说话,只见他看向床上的沈非言,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缓缓走到床边,低下头,凑近了些。

“沈渡。”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沈渡?”

还是没有反应。

“沈渡——”

“别叫了……吵死了……”床上的人皱起眉头,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楼怀谏猛然怔住,喉结上下滚动,声音轻的像碰触什么易碎品:“沈渡,你看看我。”

沈非言眯缝着睁开一只眼,看到是楼怀谏,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

“楼怀谏?”他眨了眨眼,声音带着沙哑,“你怎么在这儿?”

楼怀谏站在床边,看着那双终于睁开的眼睛,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难受,总之就是发不出声音。

张霆在后面得意地看向观止,两手一拍,摊开,仿佛在说:你看,我没说错吧?

观止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去,心里骂人。

这么一会儿工夫,沈非言清醒了不少。

他想起了之前的事,想起今日是他生辰,想起一家人去了寺庙求签,再然后就是他晕了过去。

他垂下眸,忽然陷入了沉默。

楼怀谏看出他神色不对,转头让其他人先出去。

门关上后,屋里又安静了。

沈非言吐出一口气,带着一种无奈感:“行了,知道你好奇得要死了,想问什么就……”

话还没说完,楼怀谏猛地一把抱住了他。

这一下抱得很突然,手臂收得死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不见。他的脸埋在沈非言的肩窝里,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沈非言愣了一下,然后把头撇开一点:“生病的人是我,你就别撒娇了吧。”

楼怀谏没说话,只是又抱了他一会儿。

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开口:“沈渡,你真的好了吗?”

沈非言嗤了一声,“我是谁啊?我可是沈非言。”

楼怀谏终于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虽然还有些疲惫,但确实是活着的,好好的,仍旧会露出嫌弃他的眼神。

“沈渡,你听我说。”

沈非言愣了下,“我听你说?”

楼怀谏握住他的手,然后一五一十地将沈文直进宫求皇帝,和皇帝派来医官使的事说了。

沈非言听得皱眉,问道:“所以呢?我得亲自进宫叩头谢恩么?”

楼怀谏摇头,“不必。但明日医官使问起,你要说你先前是看见了一条大蛇,因为太害怕了,直接吓晕了。”

“我,吓晕了?”

“嗯。”楼怀谏压低声音,“因为医官使起先给你诊脉时,你已命悬一线。可如今你又安然无恙,皇帝是一定会起疑的。”

沈非言眉梢轻挑,没有说话。

楼怀谏接着道:“你且放心,我已经问过了,若是人在受到极大的惊吓后昏迷,就会出现郁气闭脉、气阴两绝的情况。这样也就能解释你为何会在一夕之间转危为安了。”

沈非言听完,忽然笑了一声,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我都要死了,你还能想得这么周全,看来你也不是很担心我么。”

话音落下,楼怀谏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突然刺了一下,然后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紧了,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像是把什么话硬咽了回去。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沈非言。

那目光里有气,有委屈,还有一种“我全心为你,你却这样说我”的劲儿。

沈非言见他这样,赶紧哄了:“好了好了,我就开个玩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楼怀谏依旧板着脸,“但是我已经恼了。”

沈非言看着他,笑了一声:“那不然,我再哄哄你啊?”

楼怀谏没接这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沈非言的那只手。那只手温热,干燥,掌心带着不知从哪磨出的茧。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又握紧了些。

“哄就不用了。”他抬起头,看着沈非言的眼睛,“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我是真的很害怕,害怕你就这么丢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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