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例外还是偏爱?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182章 例外还是偏爱?
两人四目相对,楼怀谏微微俯身:“我吵醒你了?”
沈非言愣神片刻,“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定了么,我们今日要一起出门玩。”
“你有毛病吧?”沈非言皱眉,“哪有一大早就来叫人玩的?”
楼怀谏眨了眨眼睛,那表情无辜得很,“那,那我……”
“行了。”沈非言冲门外挑了挑下巴,“你先去厅里坐着,我睡醒去找你。”
楼怀谏闻言,眸中划过一抹狡黠,“我今日起得也早,不如我们一起躺会儿?”
“你想得美。”沈非言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讨厌跟别人一个床,你要睡就回你家睡去。”
楼怀谏不免失落,“我也不行?”
“我亲爹都不行。”
他态度这般坚决,楼怀谏只好作罢,他站起身:“那你睡吧,我就在你房里看看书,不出声。”
“随便你。”沈非言躺了回去。
楼怀谏又看了他一会儿,就在他走向书桌时,沈非言又突然坐了起来。
“算了,我肚子饿了,也睡不着了。”
楼怀谏眸中一亮,“正好,我给你带了松子百合酥和栗粉糕,还热着呢。”
沈非言洗漱后,两人一起去了前厅。
因为要招待姨母一家,所以早饭就简单吃了点,沈非言倒是把那两盘点心消灭得干干净净。
吃完点心,一家子就坐着等。
好在没一会儿,宋妈妈就快步走了进来:“老爷,夫人,马车已经到府门口了。”
沈文直和何净秋赶忙起身往外走,沈非言不紧不慢地,和楼怀谏坠在后面。
到府门前时,何姨母已经下了车。
她穿着一件暗紫色的褙子,戴着一套紫玉首饰,面容与何净秋有五六分像。
何净秋上前,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她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明州离上京数千里远,姐妹俩上次见面,已经是七年前了。
何姨母拿帕子抹了抹泪,深吸一口气,转头朝身后唤道:“叙白,知袖,快给你姨父姨母见礼。”
马车后面,一男一女走上前来。
男子约莫二十二三岁,身量修长,穿一件月白直裰,面容清隽:“叙白见过姨父、姨母。”
他身旁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一件鹅黄色的衫子,大大的眼睛一笑就弯成了月牙:“知袖给姨父姨母请安。”
何净秋红着眼睛去扶,“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
沈非言原本漫不经心地站在后面,结果就在看清温叙白面容的瞬间,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此刻一瞬不瞬地盯着温叙白,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何净秋回过身,唤他:“言儿,快来见过你姨母。”
沈非言定在原地,完全没听到的样子,目光还锁在温叙白身上。
楼怀谏看向身侧。他发现沈非言的神情很奇怪,他的目光不是单纯的打量,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
“言儿?”沈文直又唤了一声。
沈非言这才回神,脸上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他上前几步,拱手道:“见过姨母。”
何姨母点了点头,说了声“言儿都长这么大了”,然后就很快移开了目光。
显然,她的态度虽然和气,却并不热络。
毕竟原主从来都是瞧不上何家这门商贾亲戚的,若是他们上赶着攀谈,还不知有什么难听话等着。
沈文直适时开口,“姨姐,你们从明州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这话提醒了何净秋,她赶忙擦干眼泪:“都怪我,一见姐姐就有说不完的话。我们快进去吧。”
众人进了府,沈非言走在后面,目光再度落在了温叙白的背影上。
楼怀谏方才就察觉到了不对,他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道:“你与你表兄,很相熟吗?”
“不熟。”沈非言没看他,“我之前都没见过他。”
楼怀谏张了下嘴,又把疑问咽了回去。
他能感觉到沈非言有心事,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但肯定跟这个温叙白有关。
进了小院,正厅里已经摆好了饭桌。
何净秋拉着何姨母坐在上首,两人握着手说话,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沈文直坐在一旁,偶尔插两句,多是问些路上的事。温叙白和温知袖坐在客位,安静地等着开饭。
菜肴一盘盘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何净秋忙着给姐姐夹菜,又招呼叙白和知袖多吃些。温叙白吃得斯文,筷子动得不急不慢。温知袖倒是活泼些,尝了这个又尝那个,时不时抬头冲何净秋笑。
沈非言坐在对面,倒不像之前那样盯着温叙白看了。但他手上的筷子,却几乎没怎么动。
面前摆着他平日里爱吃的几道菜,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楼怀谏给他夹了一筷子挑过刺的鱼,他也就搁在碗里,一直没动。
楼怀谏见状,还是没问,只是偶尔看他一眼。
一家子吃完饭后,何净秋说起住处的事。
“姐姐,我让文直在附近租了个院子,离这儿就两条街,来往很方便。”
何姨母闻言,放下茶盏,“妹妹想得周全,只是……”
她看了温叙白一眼,“听闻徐夫子在此,我想着,若是能让叙白这孩子住下,也好寻些机会,请夫子指点一二。”
说罢,何姨母面带赧然地道:“这般开口,实在有些唐突了。”
何净秋握了握她的手,道:“你是我亲姐姐,叙白也是我亲外甥,怎的说这样见外的话。”
虽然她是愿意的,但小院本就不大,唯一的客厢还已经住了徐夫子。
于是何净秋想了想,转头问沈非言道:“言儿,这些时日,你就与你表兄同住可好?”
楼怀谏下意识看向身旁,等着必然到来的拒绝。
没想到沈非言想也不想就点了头,“好。”
这个‘好’字落得又快又脆,像是早就等着了。
何净秋笑了笑,对何姨母道:“那便这么定了,叙白便住言儿那屋,他们表兄弟也好熟络熟络。”
温叙白闻言,朝沈非言拱了下手:“有劳表弟。”
沈非言淡淡地道:“表兄客气了。”
楼怀谏坐在旁边,端着茶盏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温叙白一眼。
对方正跟沈文直说话,眉目温和,语气谦逊,一副稳重的读书人模样。
楼怀谏收回目光,垂下眸。
沈非言答应与温叙白同住时,连犹豫都没有。今早他问能不能一起睡会儿,沈非言却说“我亲爹都不行”。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有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