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他相信他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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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他相信他

沈非言稍顿了一下,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还不是怪你。你昨天非说一坛什么酒特别好喝,非要拉着我一起尝尝。结果你酒量还不如我呢,刚喝一会儿就醉了。”

楼怀谏试图回忆,还是一点印象也没有:“那这之后呢?”

“这之后我就背你回家啊。”沈非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结果半路下了一场雨,咱俩淋着回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怕你喝醉了被骂,翻窗户把你弄回来的,没惊动你爹娘。”

楼怀谏半天没说话,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首先,他的酒量虽然不是顶好,但也不至于喝了几杯就醉。

还有,在沈非言来之前,观止曾说他昨日在书房作画。他在书桌下发现了那幅画,画的是一个人,只有轮廓,眉眼还未落笔,但他认出了那是谁。

这会儿,他默默地看着沈非言。

沈非言正端着杯子喝水,余光却时不时瞥他一眼。

楼怀谏垂下眼,把满心的疑问按下。

无论这件事有多么蹊跷,他都不打算再追根究底了,沈非言不说自有他不说的道理。

他相信他。

“行了,”待沈非言放下杯子,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样子,“你现在赶紧跟我回我家。”

楼怀谏眨了眨眼睛,“何事?”

“当然是喝酒的事了。”沈非言理不直气也壮,道:“昨天我喝完也头疼,随便找了个地方睡到大中午,咱俩都没去徐夫子那儿上课,你觉得我爹会饶了我?”

“那我……”

“还我什么我啊。”沈非言抓起他的手腕就往外走,“我不管,回去你得替我挨训。”

两人回到沈宅时,徐正观正坐在厅里喝茶。

他端着茶盏,看着面前这两个学生,一个面色发白,一个鼻音浓重,都低着头故意装可怜。

“今早你二人为何没来家塾?”他放下茶盏,语气不咸不淡。

楼怀谏上前一步,拱手道:“夫子,昨日是学生的过错。晚辈家中新得了一坛陈酿,一时贪杯,拉着沈渡一同品尝。结果两人都醉了,误了昨日的课业,还请夫子责罚。”

“贪杯?”徐正观的声音还是慢悠悠的,“你倒是诚实。”

说罢,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戒尺:“手伸出来。”

虽然‘诚实’,但两人还是各挨了十下。

楼怀谏的手心红了一片,沈非言的手心也红了一片,但这点疼对他算不得什么,脸色都没变。

在徐正观这边挨完打,俩人又去书房报到。

沈文直坐在桌后,看看楼怀谏,又看看沈非言,目光沉沉的,像压着一层薄薄的霜。

“你们昨日去了何处?”

楼怀谏又把方才那套说辞搬了出来。沈文直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沈非言身上。

“言儿,你也是?”

沈非言垂着头,一副害怕又心虚的模样:“爹,我错了。”

沈文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你们已经不是三岁孩童了,贪杯误课,成何体统?”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砸得结实,“徐夫子肯纵着你们,我却不能。回去每人写一篇悔过书,明日交给我。”

楼怀谏和沈非言对视一眼,前者已经默认写两份了。

“是。”

从书房出来,何净秋已经在饭厅摆好了饭。

桌上四菜一汤,有鱼有肉,还有一碟楼怀谏爱吃的烩鱼羹。何净秋招呼两人坐下,又给他们各盛了一碗饭。

“快吃吧,都饿了吧。”

楼怀谏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忽然开口:“沈渡。”

“干嘛?”

楼怀谏顿了一下,又笑了笑:“咱俩日后还是少些饮酒吧,否则下次可不只是挨训了。”

沈非言一脸“你说的什么废话”的表情,夹了一筷子鱼肉塞进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

楼怀谏看着他。

他垂下眼,吃了一口碗中的白米饭,嚼得很慢。

****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七月。

暑气正盛,蝉鸣从早到晚聒噪个不停,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喊尽。

之前两家约定好要去青州消暑,定了初三这日出发。

这天一早,广盈侯府的四架马车就到了沈宅门前。

原本温叙白是不去的,但何姨母见他自从搬去与徐夫子同住后,从早到晚除了吃饭就是读书,实在太过用功。她心疼儿子,便劝他一同去青州。

温叙白犹豫了两日,最终还是点了头。

沈家这边收拾妥当后,便和何姨母一起出了门。沈文直站在府门口,替沈非言整了整衣领,又拍了拍他的肩。

“路上小心,听你娘的话。到了青州莫要只顾着玩,书也要记得看。”

“您放心。”沈非言点头应了,“我会护好我娘的。”

就在他要准备上车的时候,李攸宁忽然提议道:“让几个小的坐一辆吧。”

她笑着看了看四人,道:“出来玩就开心些,别让他们几个小的总陪着长辈说话,没意思。”

何净秋和何姨母都同意,何净秋还特意看了沈非言和温知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期盼。

沈非言没注意,转身上了后面那辆马车。

车厢宽敞,四个人坐着也不挤。

沈非言和楼怀谏坐在一边,温叙白和温知袖坐在对面。

温知袖上来的时候,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最后坐去了最里面。

她坐了后,把裙子拢得紧紧的,身子背对着车门的方向,离沈非言远远的。

温叙白见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他朝沈非言和楼怀谏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歉意:“知袖向来苦车,坐久了会不舒服。”

温知袖低着头,没吭声。

楼怀谏笑了一声,像是从鼻息里泄出来的,几乎听不见。

沈非言留意到他的目光在温知袖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然后就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笑什么?”沈非言低声问。

楼怀谏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明亮:“出去游玩,自然开心。”

沈非言狐疑地打量着他,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你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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