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独一份的信任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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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独一份的信任

听到这话,楼怀谏多看了温叙白一眼,然后对何姨母道:“叙白兄思虑周全。这庄子离明州山高路远,那些管事想着主家不来,多是动了不少手脚。”

两人说得句句在理,何姨母倒也同意。但她朝床上看了一眼,犹豫道:“只是非言如今还没醒,启程怕是不便吧?”

“无事。”楼怀谏道,“此处离庄子有一个多时辰的脚程,想来到了也就醒了。”

他都这么说了,何姨母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了。

临行前,三位长辈仔细叮嘱了一番。让他们路上小心,不要与庄头起冲突,若是账目有问题,回来再说,不必当场撕破脸。

几人都一一应了,随即启程。

楼怀谏一路将沈非言背上马车,把他安置在车厢最里面,让他靠着车壁,又拿披风盖好。

出城后没多久,沈非言就醒了。

见他睁眼,楼怀谏倒了一杯茶,体贴地喂到他嘴边。沈非言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才勉强清醒一些。

温知袖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心想她这位表兄还真是柔弱。

沈非言抬起头,发现他们还在马车上:“我们还没到济州府吗?”

“两位伯母和我娘已经在城中的客栈住下了。”楼怀谏的声音很轻,“我们现在要去巡庄,还要再走半个多时辰。”

“哦。”沈非言头还有点疼,也没问他们为什么要去庄子,只道:“到了叫我。”

“好。”

马车摇摇晃晃又走了许久,眼看快要到马山镇,楼怀谏忽然叫观止停车。

他看向温叙白和温知袖,压低声音道:“我们是生面孔,加之马车也惹眼。不如我们走进去,只当是过路的。”

温叙白点了点头,“怀谏兄此言有理。”

兄妹俩先下了马车。

楼怀谏轻声叫醒沈非言,沈非言却咕哝地说了句“别吵”,脸往披风里埋了埋,又睡了过去。

楼怀谏笑了笑,还是把他背到了背上。沈非言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呼吸又变得绵长起来。

下车后,楼怀谏叮嘱观止在镇上的客栈等他们。

一行人进入镇子后,转向夏家村方向。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走起来有些费劲。

温叙白担心楼怀谏太累,提出自己来背沈非言。

楼怀谏刚想婉拒,他背上的沈非言忽然道:“不用了,让他背就行。”

楼怀谏的唇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意不大,却从眼底一直漾到眉梢,像是收到了什么隐秘的、只属于他的信号。

温知袖一听,挑起双眉道:“你既然醒着,为何不自己走?”

沈非言又趴回楼怀谏背上:“我头疼,懒得走。”

“你……”

温知袖还要说什么,被温叙白打断了:“表弟身子不适,不必勉强,再说也没多远了。”

温知袖挤了下唇角,对沈非言“懒鬼”的定论,又深了几分。

三人行不过半里地,便见一处青瓦围墙的庄院,独立于村外田埂之间。

温知袖放眼望去,眉头皱了起来:“奇怪,这村里的人都睡得这般早吗?竟无一户点灯的。”

暮色已深,村舍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却没有一盏灯亮。那些茅屋静静地卧在黑暗里,像一座座沉默的坟茔。

温叙白与楼怀谏对视一眼,后者压低声音道:“你们去佃户家中问问情况,我和沈非言直接进庄,晚些我们碰面。”

“好。”兄妹俩朝村舍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楼怀谏则背着沈非言,朝庄子大门走去。

庄院大门紧闭,门前蹲着几个仆役,膀大腰圆,面色不善。见有人过来,也不起身,只是抬起眼皮看着。

楼怀谏走到门前,客气道:“在下是何家的远亲,受何家之托,顺路过来看看庄子。”

领头那仆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又扫过他背上沈非言,鼻孔里哼了一声。

“管事外出,我们也认不得你们,还是改日再来吧。”他的态度傲慢,说完就转过了身,像是不打算再搭理。

楼怀谏没有动:“管事外出,总该有留守的人吧?更何况我们远道而来,连口茶水都不给喝?”

那仆役转过身,正要说什么,沈非言醒了。

他从楼怀谏肩上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那几个仆役。

“我是何家的孙少爷。”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并不厉害:“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

几个仆役对视一眼,脸上的傲慢褪了几分。领头那人又打量了沈非言一眼,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去了。

没过一会儿,大门打开。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快步迎了出来,穿着宝蓝色的直裰,腰间挂着玉佩,笑容满面。

“孙少爷远道而来,小的有失远迎,实在该死!实在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拱手,腰弯得很低:“孙少爷一路辛苦,二位快请进。”

管事姓周,名德茂,在这庄子上做了十二年管事。

他将两人迎进正厅,吩咐仆役上茶上点心,又让人去备宴。动作麻利,声音洪亮,满脸堆笑,殷勤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孙少爷车马劳顿,今晚先好好休息一晚。”周德茂一边倒茶一边道,“明日小的再陪您各处看看。”

沈非言接过茶盏,却没喝:“把账本拿出来。”

周德茂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笑着道:“是是是,孙少爷说的是,小的这就让人去取。”

他转头吩咐了一声,仆役快步去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几本厚厚的账册就捧了上来,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孙少爷请看。”周德茂双手呈上账册。

沈非言看都没看,直接推给楼怀谏:“你看吧,我看不懂。”

楼怀谏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周德茂眼底划过一抹锐光,带着一种计划得逞后的某种笃定。

他垂下手,退到一旁,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楼怀谏翻开账册,一页一页地看。

他看得很快,目光几乎不停顿。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在他眼前流过,像水过筛子,漏下去的不管,留住的便是破绽。

翻了半本,他的手忽然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德茂,微微一笑:“周管事,要做假账,也该上点心。这一眼就看出错的东西,也拿来糊弄人?”

周德茂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公子这话……”

他还没把话说完,他身边的仆役忽然变了脸。

“你不过是何家的远亲,也敢来管这庄子的事?账册已经给了,要查便查,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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