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狗急跳墙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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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狗急跳墙

“先前我问过我娘了。”楼怀谏的声音压得很低,“姜世衡还未定过婚事。”

他主动解释道:“如我和他这般的世家子弟,通常会在封了荫官或是考上科举后才定亲,如此也好品配家世。”

沈非言听了,却道:“姜世衡定没定亲,跟我说得着么?”

楼怀谏眨了下眼睛,疑惑道:“你难道不想为你表妹打听?”

沈非言不耐烦道:“八字还没一撇呢,扯这些做什么?”

楼怀谏打量着他的神色,“你为何突然这般不悦?”

“我悦不悦的,关你什么事。”扔下这句话,沈非言便转身上车了。

车帘落下,遮住了他的脸。

楼怀谏站在原地,看着那晃动的帘子,满心迷茫。

他不明白自己一份好心,为何惹了沈渡不快?

何净秋先将何姨母送回了小院,等他们回到沈府时,天色已经暗了。

沈文直迎出来,先接了何净秋,又问了温叙白几句路上的事。

一家人进了正厅,坐下说话。

沈文直问起一路见闻,何净秋笑着同他说了。说青州的千亩荷塘如何如何,说观莲节的河灯如何如何,说姜家也去了,路上一起回来的。

沈文直又问沈非言:“我给你带的那些书,你可看了没有?”

沈非言含糊地应了一声:“看了看了。”

沈文直瞧出什么,但没再追问。

众人一路奔波,厨房烧好沐浴的热水后,温叙白便先起身回去了。

待人走后,沈文直走到何净秋身边,低声问:“这一路可还顺遂?叙白和知袖还习惯吗?”

何净秋笑了笑,轻声道:“都好,只是言儿那孩子,路上倒是与知袖处得不错,瞧着比先前亲近了许多。”

沈文直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道:“那就好。”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吴贞婉竟然来了。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褙子,发髻有些松散,眼下带着青黑,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一进门,她便红着眼睛,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何净秋的手:“三弟妹,求你救救我娘家吧!”

何净秋被她这阵仗唬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腕却被攥得生疼。

沈文直皱了皱眉,上前不动声色地将何净秋的手从吴贞婉掌中抽出来,语气平静:“大嫂,有话慢慢说,先坐。”

吴贞婉却不坐,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三弟,你是不知道,我娘家吴家的铺子全被人挤兑了,货卖不出去,作坊也停了,老主顾一个都不剩!再这样下去,吴家就要败了呀!”

沈文直没接话,只道:“生意场上的事,有起有落也是常理。大嫂娘家的事,我与净秋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三弟说的是,我一个出嫁的女儿,本不该管娘家的事。只是我兄长托人带信来,说吴家的铺子全被人挤兑了,货卖不出去,作坊也停了……”

她抬起眼,看着何净秋,那双含泪的眼睛里满是恳求,“三弟妹,我也不求别的,只求你能借我些银子周转。不用多,三万两就够。等吴家缓过来了,一定连本带利还你。”

何净秋眉头一蹙,三万两,不是小数目。

她正要开口,沈非言在旁边凉凉地道:“大伯母,你娘家那几个铺子加起来值不值三万两还两说呢。你借了银子过去,万一打了水漂,我娘找谁要去?”

吴贞婉脸色一僵,勉强笑道:“言儿,你小孩子家不懂这些生意场上的事,吴家在颍州经营了几十年,根基还是在的……”

“根基在还被人挤兑成这样?”沈非言打断她,语气不咸不淡,“那这根基也不怎么牢靠么。”

吴贞婉噎了一下,又转向何净秋,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三弟妹,我这些年虽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周到,可从未亏待过你们三房……”

“从未亏待?”沈非言嗤了一声:“大伯母,你还真是厚着脸皮来的,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吴贞婉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却没敢接话。

她知道沈非言的嘴厉害,跟他纠缠只会越扯越乱,于是索性不理他,只抓着何净秋的手不放。

“三弟妹,你若手头紧,不妨先跟你姐姐通个气。你娘家外甥来考春闱,身上带的金银必定不少。你先从她那儿挪一些,等吴家缓过来了,我再还给她。”

这话一出,何净秋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大嫂,我姐姐的钱,是她给叙白备着科考用的,那是正途,动不得。”

吴贞婉却像是没听出那冷意,继续道:“科考还早着呢,先用一用也不妨事。再说了,叙白若是中了举,日后还愁没有银子?你姐姐又不急着用钱……”

“大伯母。”沈非言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插进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讽刺,“你之前算计我娘的嫁妆还不够,现在连我姨母家的银子也惦记上了?你是打算彻底豁出去了,剩下的交给报应是吗?”

吴贞婉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终于忍不住反驳道:“我何时算计过你娘的嫁妆了?我只是说一声,能帮就帮一把,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算计?”

沈非言笑了:“你敢以你吴家祖坟起誓,你当真没算计过吗?”

吴贞婉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沈文直这时开口了,声音沉稳,不疾不徐:“大嫂,吴家的事,我们三房确实帮不上忙,你请回吧。”

吴贞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哭得更伤心了:“三弟,你这不是逼我去死吗?吴家若是败了,我这个出嫁的女儿还有何脸面?我、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她说着,竟真的往旁边的柱子上扑去。

沈非言一把扯住她的袖子,将人拽了回来。

吴贞婉不甘心,还想往前扑,身子却被拉住动弹不得,只能原地蹦跳,像一只被捏住翅膀的扑棱蛾子。

“大伯母,你这一头撞上去,撞不死还好,撞死了,我爹还得被御史台弹劾一个逼死长嫂。”沈非言松开手,语气冷讽:“你算盘打得这么精,要不回娘家帮帮忙,说不定还有救呢。”

吴贞婉被他说得脸上挂不住,哭声也收了,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着。

何净秋看着她,叹了口气:“大嫂,不是我们不帮你。吴家的窟窿太大了,就算我肯,也未必填得满。你还是回去跟你娘家的兄长好好商量,另寻出路吧。”

吴贞婉咬着唇,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脸色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好,你们说得都对。”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是我糊涂了,不该来开这个口。你们三房如今是四品官了,我吴家高攀不上。”

沈文直皱眉:“大嫂,你这话……”

“三弟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吴贞婉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动作轻柔而优雅,“我只是想通了,求人不如求己,吴家的事,我自己想办法。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只是三弟妹,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净秋看着她:“大嫂请说。”

“这世上,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今日你们三房不肯帮我,我不怨你们。只是日后,若是你们三房也有了难处……”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可别怪我这个做大嫂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说完,她跨出门槛,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沈非言看着那道背影,只觉得滑稽:“这算什么,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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