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升米恩斗米仇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221章 升米恩斗米仇
何净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沈文直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大嫂向来如此,不必放在心上。”
沈非言却觉得要警醒着点,于是道:“娘,您这段时日还是要留心,小心大伯母狗急跳墙,再做出什么事来。”
何净秋点了点头:“娘心里有数,明日我便去跟大姐姐通个气,让她这两日少来沈府,免得被大嫂缠上。”
赶了一天的路,也都累了。何净秋让沈非言早些休息,便与沈文直回了东厢。
沈非言回房,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热水漫过肩头,周遭静了下来。沈非言靠在桶壁上,闭着眼,脑子里却一刻不得闲。
“如我和他这般的世家子弟,通常会在封了荫官或是考上科举后才定亲……”
先前楼怀谏说的话像是刻进了骨头里,怎么都挥不去。
沈非言眉心皱起,烦躁地翻了个身,溅起一片水花。
他怎么会忘了呢,楼怀谏总有一天是要成婚的。
对方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成家,生孩子,过一辈子。
或许就在这次秋闱后,侯夫人就会开始张罗了。
沈非言讽刺地笑了一声。
他连楼怀谏是不是喜欢男人都没弄清,又有什么资格懊恼呢?
就算楼怀谏是,凭他的情况,两个人就能在一起了吗?
算了。
沈非言想,躺平等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何必自寻烦恼。
反正开满梨花的树上,是永远不可能结出苹果的。
直到水彻底冷下去,沈非言才从浴桶站起来,擦干,换上寝衣,吹了灯。
房中很快便暗了下去,一如沈非言的心绪。
另一边,老夫人院子里却还灯火通明。
吴贞婉出了三房院子,便直奔这里。
老夫人歪在榻上,正让丫鬟捶腿。见她红着眼睛进来,嫌弃地撇了撇嘴,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我早就说了,三房那个是个心狠的。你偏不信,非要去碰一鼻子灰。”
吴贞婉拿帕子擦着眼泪,嘤嘤切切地哭,声音不大,却像蚊子一样嗡嗡地钻人耳朵。
老夫人被她哭得心烦,摆了摆手让丫鬟退下:“你在我这儿掉泪珠子有什么用?有这工夫,不如赶紧想别的法子。”
吴贞婉闻言,竟站起身,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娘,如今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您看,要不先从公中……”
话还没说完,老夫人倏地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圆:“你还敢动这份心思?!满上京的门户你去打听打听,谁家做媳妇的敢用婆家的钱贴补娘家?传出去,我们沈家的脸往哪儿搁?”
吴贞婉向前挪了挪膝盖,急切地道:“娘,这钱我绝不白要。一旦我娘家缓过气来,定当如数奉还,连本带利,一文不少!”
任凭她如何恳求,老夫人只雷打不动。
“老大媳妇,不是我不想给。你娘家那么大窟窿,就算我把公中的银子全拿出来,也不够填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都把话说死了,吴贞婉却还不放弃:“若是公中银钱不够,不如将南街那几个铺子暂且典当出去,等日后再由我娘家赎回……”
听她越说越不像话,老夫人瞥了孙妈妈一眼。
孙妈妈心领神会,脸上堆起笑,走上前道:“大夫人,您先起来,地上凉。老夫人今儿个也累了,您有什么事,日后慢慢商量,不急在这一时。”
吴贞婉还要说什么,孙妈妈已经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边给她拍膝盖上的灰,一边往外送。
吴贞婉就这么被半推半扶地赶出了老夫人院子,孙妈妈站在门口,朝她福了福身:“大夫人慢走,夜深了,当心脚下。”
话音刚落,就当着她的面,将院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不高不低,却像一记耳光。
吴贞婉站在门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浑身气得发抖。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指节泛白,满眼怨毒之色。
沈家……都这么冷血……
一个个的,见死不救……
她低声喃喃,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到时候大家一起没脸,谁也别想好过。”
吴贞婉又看了院门一眼,挺直脊背,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
转天。
沈非言一大早被叫起,又去上那该死的家塾。
他到的时候,楼怀谏已经到了。
两人四目相对、楼怀谏微微蜷起了手指,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非言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走过来坐到了他旁边。坐下后,他靠着椅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楼怀谏一直没想明白,沈非言昨日为何突然恼怒。
是因为姜世衡?是因为温知袖?还是因为别的?总不能是因为他去打听了姜世衡的亲事。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旁敲侧击一下,沈非言忽然笑了声:“盯着我琢磨什么呢?”
楼怀谏暗暗松了口气,唇角微微弯起:“我还以为你不愿同我说话呢。”
沈非言转开视线,拿出书本,语气随意:“昨天是我自己不对劲,你就当我抽疯。”
抽疯?是发疯的意思吗?
他这么一说,楼怀谏却更想探究原因了。毕竟沈渡一向是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能让他反常的事,一定不小。
“昨日回去,你表妹可有向你打听姜世衡?”楼怀谏试探道。
沈非言摇了下头:“没有,她跟姨母直接回去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刚落,姜世衡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看见两人,他颔首示意,然后就找位置坐下了。
见沈非言神色平静,楼怀谏想,大抵不是因为姜世衡。
他琢磨了一上午,心神全系在沈非言身上,徐夫子的课都没听几句。
徐正观讲到《孟子》的“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问他如何理解,楼怀谏站起来愣了片刻,才含糊地应付过去。
徐正观看了他一眼,拿起竹板又放下了,继续讲。
就这么下了学,两人刚走出家塾,沈非言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知不知道颍州吴家?”
昨天吴贞婉没能得逞,八成不会罢休,心里肯定憋着什么坏劲。他想先打听清楚吴家的底细,免得又被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