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会护着他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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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我会护着他

听到这句话,楼怀谏蓦地喉间发紧。

他很想说,他太想说了。而且他笃定,只要他开口,沈非言一定能留下阿姐。

可他不能。

皇帝需要楼家。不管是真心效忠还是假意辅佐,他都需要对楼家有绝对的掌控。

阿姐是皇帝手里的棋子,是拴住楼家的绳,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刀。棋子可以移位,绳子可以松一松,可刀若是落了,斩断的就不止是绳。

见他迟迟不说话,沈非言也就明白了,略带讽意地笑了一声:“你啊……不对,是你们家,就是顾虑太多。皇帝少了你们楼家,难道当不成皇帝了?就算他被推翻了,还会有下一个皇帝。这世间只要还有人争权夺利,就少不了政权轮替。”

楼怀谏叹息般地吐出一口气,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疲惫:“你说得不错。可朝局不稳,易生乱世。到了那时,受苦受难的唯有百姓。”

这句话沈非言反驳不了,于是他挤了挤唇角道:“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她是你阿姐。”

楼怀谏怕他不高兴,伸手握住他的手:“沈渡,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有些事,只能徐徐图之。”

沈非言抽出自己的手,语气硬邦邦的:“你少自作多情了,我这只不过是还礼而已。公平交易,银货两讫。”

楼怀谏笑了,凑近他:“旁人向来是做三分,便要夸出十分来。偏偏你沈渡,做了十分,半分也不肯认。你这般性子,是极易吃亏的。”

沈非言哼笑一声,不以为然:“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让我吃亏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真的……”楼怀谏刚要继续,沈非言忽然偏头朝房门望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有人来了?”楼怀谏问。

“嗯,三个。”

楼怀谏没有多问,提前将房门打开。

没过一会儿,廊下传来脚步声,广盈侯夫妇和楼衔月走了进来。

三人进门,看到沈非言站在屋里,都愣了一下。

李攸宁率先回过神来,然后走到沈非言面前,竟端端正正地福下身去。

“沈公子,多谢你让我们一家团圆。”

沈非言没有上前扶,只是侧了侧身:“夫人客气了,这本就是送给楼怀谏的生辰礼。”

李攸宁直起身,微微笑了笑:“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你。”

屋里安静了片刻。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该流的泪也流得差不多了。夜越来越深,再不送楼衔月回去,天就要亮了。

楼衔月松开母亲的手,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爹,娘,我该回去了。”

李攸宁握着她的手,未语泪先流,一滴一滴地砸在两人交握的指缝间。

“娘……”楼衔月的声音哽了一下,“您别难过,我们终有一日还会相见的。”

李攸宁只觉心痛,哽咽道:“下次我们母女见面,不知是何时了。”

一句话,说得一家人又心酸起来。

楼崇广站在一旁,眼圈也红了,最终只挤出一句:“是爹娘对不起你,月儿,你回了宫,一切珍重。”

“是,父亲。”

楼怀谏走上前,握住姐姐的手:“阿姐。”

他的声音很低,但依旧是最初的那句话:“你等着我。”

楼衔月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好,阿姐等你,阿姐信你。”

直到不得不走时,一家人都不能将楼衔月送出府,只能在院门前分别。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着,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四棵被风吹弯了腰却还紧紧挨着的树。

楼衔月万般不舍地松开母亲的手,转身走到沈非言面前:“沈公子,有劳你了。”

沈非言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楼衔月又回头看了家人一眼,那一眼很长,长到像是要把这辈子剩下的目光都用完。

然后她转过身,朝外走去。

楼怀谏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两道身影被黑暗吞没。他伸出手,在虚空中握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握住。

沈非言带着楼衔月回到宫中,两个宫女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看见沈非言背着楼衔月从窗户翻进来时,又惊又喜,险些哭出声来。

沈非言将楼衔月放下来,楼衔月退后一步:沈公子,多谢你。”

沈非言只“嗯”了一声,转身便朝窗户走去。

“沈公子。”楼衔月忽然叫住了他。

沈非言停下脚步,侧过身:“还有事?”

楼衔月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一事相求,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恳请你保护好停云。”

沈非言沉默了片刻,“你只是楼怀谏的姐姐,没有权利要求我对你做出任何承诺。”

楼衔月的心沉了一下,她垂下眼,说不出旁的话来。

“但你不用担心,我会护着楼怀谏的。”

楼衔月怔了一瞬,等她抬起眼时,沈非言已经到了窗前,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和一句被夜风吹得有些模糊的话。

沈非言撑住窗台,衣角在窗棂上一闪,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楼衔月走到窗边,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夜空,过了很久,才轻轻地说了一声。

“多谢你。”

****

楼怀谏生辰后的几天,侯府请道长做了一场斋醮。旗幡飘扬,香烛缭绕,钟磬之声隔了两条街都听得见。

说是楼怀谏秋闱得捷,故而府中特开家祠,设斋醮以告先祖,祈宗族永昌。

沈非言知道此事后,问楼怀谏:“姜家那边有动静了?”

“嗯。”楼怀谏无奈地笑了笑,“我把倦神散给姜世衡时,让他一日只可服一药匙。可如今他连床都下不来了,恐怕是多吃了不少。”

沈非言调侃地笑了一声,“别说,他倒是真喜欢温知袖。”

楼怀谏闻言,偏头看着他:“温姑娘知晓姜世衡病了的事吗?”

“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沈非言的语气随意,“我没问。”

楼怀谏想,八成是不知晓的。否则温知袖就算不问沈渡,也会问何伯母。

他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走,我们去问问徐夫子,搬移家塾的事。”

两人来到徐正观的房里。徐正观正坐在窗前看书,见他们进来,放下书卷:“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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