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皆是为你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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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皆是为你

楼怀谏倏地抬眸,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没有。”

“那你到底怎么了?”

楼怀谏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方才我与奉国公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了一半。”沈非言靠回车壁上,“光瞧见他生气了,不知道是什么事。”

楼怀谏再次沉默,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决定该说多少。

“楼怀谏,你到底……”

话未说完,楼怀谏忽然道:“据我所知,沈伯父准备弹劾枢密使和杨将军了。”

沈非言怔了下,微微睁大眼睛:“还真跟我爹有关啊?”

楼怀谏没有说那些证物是他给的,只是点了点头。

沈非言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对劲。

昨天围在沈府的人,明明是宫里派来的。难不成枢密使权力已经大到可以调动皇帝亲兵了?还是说,皇上不想让他爹弹劾枢密使,所以才派人盯着?

想来想去,他嘶了声:“我爹到底要弹劾他俩什么啊?”

楼怀谏大致说了张宗道与杨承罡串通,如何贪墨军饷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边关将士饿死、冻死、战死,抚恤银发不下来,连口饱饭都吃不上。那些银子,全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

沈非言的眼尾微微缩紧了一下,那一下很快,但楼怀谏却看清了。

沈非言太知道军饷意味着什么了。

末世那些年,他不是没见过后勤短缺。弹药不够,药品不够,连干净的水都是奢侈品。

可那种短缺是因为天灾,是供给因为种种突发情况断了,是从将军到战士都在饿肚子。而不是后方把本该送到前线的粮食拿去卖了换银子,更不是有人在后面数钱,让前面的人拿命去填。

保家卫国的人也许不在乎自己吃的是粗粮还是细粮,穿的是新靴还是破鞋。但他们在乎的是,该给的,你得给。

克扣军饷,就是在杀人。拿着刀,一刀一刀地剐,剐的是血肉,剐的是命。

楼怀谏隐隐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虽不知因为什么,但还是抬手覆在沈非言攥紧的拳头上。

沈非言从他的手看到他的脸,面无表情道:“我爹手上的证据,够吗?”

“够。”楼怀谏低声开口道:“但枢密使张宗道位高权重,且是四大辅政大臣之一,在朝中经营多年,树大根深。我担心凭沈伯父一人之力,无法撼动。”

沈非言想了想,才弄清楚他话里的意思:“所以你来找奉国公,是给我爹拉帮手呢?”

楼怀谏摇头,又点头。

“只是奉国公还不够。”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份计划,“我还要去找刑部侍郎和中书舍人,把他们都拉进来,此事才能多几分胜算。”

沈非言微微后仰,那目光里带着几分重新打量的意味:“你费这么大劲,都是为了我爹?”

楼怀谏定定地看着他,目光不躲不闪:“是为了你。”

也为了我自己。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沈非言眼眸微闪,像是有一缕心绪在他眼底晃了一晃。

很快,他又笑了一声:“你是怕我爹出了事,连带我也遭罪?”

楼怀谏很难道明自己的心思,他怕的太多,但说出来每一件都像是借口,可每一件又都是真的。

“皇上迟早是要亲政的。”楼怀谏的声音放得很轻,但语气很确定:“若沈伯父真的参倒了枢密使,也是从龙之功。往后仕途平顺,再无后顾之忧。”

沈非言挑眉,那弧度里带着几分“你说得倒轻松”的怀疑:“你只说成功了,那要是失败了呢?”

楼怀谏蓦地握紧了他的手,紧到不正常:“你别怕,即便不成,我也一定护你周全。”

沈非言哼笑一声,“我怕什么?”

说难听点,他就算即刻去杀了那个枢密使,也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他拉起楼怀谏的手,放回他腿上:“你还是护好你自己吧,就算天塌下来,先砸到的也不会是我。”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淡淡的:“当然,也砸不到你。”

楼怀谏心里百感交集,他的那些心思被沈非言这句话轻轻一碰,那些结好像松了一些。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沈渡,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先说说看。”

“无论你去到何处,你都要相信我,更不要忘了我。”

沈非言哼笑一声,“你这话说的,像我要走似的。”

“你先答应我。”楼怀谏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沈非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耐烦道:“行行行,答应你可以,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嗯……”沈非言没直说,唇角微微翘了一下,“晚些再告诉你。”

两人说话间,马车到了丰乐楼。

沈非言坐在隔壁雅间,隔着薄薄一层板壁,听着楼怀谏和刑部侍郎的对话。

楼怀谏的声音不急不慢,他把张宗道贪墨的铁证一件一件地摆出来,又把弹劾成功的利害关系一条一条地捋清楚。

刑部侍郎从最初的敷衍到后来的沉默,从沉默到动容,从动容到点头。

沈非言听着那一声“好”,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下午,他们又去了中书舍人府中。

中书舍人比刑部侍郎难缠得多,先是推脱,后是装傻,再后来干脆闭口不言。

楼怀谏不急,他坐在那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然后说了两句话。

他说的每个字沈非言都听得见,可连在一起就是不明白。什么“台谏同源”,什么“风闻奏事”,什么“明年初郊”。

但显然,中书舍人听懂了。他呼吸忽然重了,沉默了很久。再然后,是一声“我明白了”。

不管是旁敲侧击的威胁,还是对方抗拒不了的利诱,沈非言听着对方游刃有余地将两人拉入阵营。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楼怀谏,忽然觉得——

这个人,天生就是该站在朝堂上的。

从中书舍人府中出来,暮色已经沉了下来。沈非言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别说,你还真是当大官的好料子。”

楼怀谏淡淡一笑,“以前很想,现在不想了。”

沈非言有些意外,偏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身旁,已经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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