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背叛、危险。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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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背叛、危险。

沈非言听到这句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他转过身,朝马车走去。

明明是冷淡的反应,却让楼怀谏的心扬了起来。他追上沈非言,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沈渡,你方才是默认了吗?”

沈非言却看也不看他:“别废话,赶紧上车。”

楼怀谏眼中浮起笑意,像春水化冻,满池生波。他没有追问,聪明地选择闭上了嘴,跟沈非言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从中书舍人府离开,沈非言问他接下来去做什么。

楼怀谏想了想,道:“此事我还需与父亲商议一番。张宗道树大根深,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只靠旁人。我得先听听父亲的意思,再看侯府后手能出几分。”

听到他的回答,沈非言却问了句有些奇怪的话:“你跟你爹说事,要说到很晚吗?”

楼怀谏只以为是正常询问,点了点头:“嗯,此事非同小可,需考虑得十分周详才是。”

得,今晚又没戏。

沈非言撇了撇唇角,那弧度里带着几分不爽:“行吧。”

他平日里就经常是这副模样,楼怀谏也没多想:“我先送你回去。”

楼怀谏一路将他送回了沈府,一直看到沈非言进门,他才放下车帘。

秦山坐在车夫旁边,侧过头问:“公子,我们现下便回侯府吗?”

楼怀谏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下来:“去御史中丞府。”

秦山一愣,“公子,这么晚了……”

“正是这么晚了,才好说话。”

秦山不再多问,挥动马鞭,马车调转方向,朝御史中丞府驶去。

沈非言这边回了小院,前脚刚跨进门槛,后脚就被人叫住了。

“言儿。”

何净秋从廊下走出来,“你这一整日去哪了?徐夫子说你早晨没去家塾,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沈非言愣了下。坏了,他把请假的事忘了。

“嗯……我……”他支吾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我去看楼怀谏了,他身体有点不舒服。”

“小侯爷生病了?严重吗?”何净秋担忧的问道。

“没事,小病,歇两天就好。”沈非言糊弄过去,又问道:“娘,我爹呢,他回来了吗?”

“晌午便回府了,现下在书房呢。”

“哦,那我去找他。”

“等等。”何净秋拉住了他的手臂,道:“御史台来了两位大人,正在与你爹谈事。你别去打扰,等客人走了再说。”

沈非言嘴上答应了,可回到自己卧房,又从窗户跳了出去。

他一路沿着墙根的阴影,来到了书房后面。

屋内,先是一片沉寂。烛火偶尔跳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有人在叹气。

良久,才有人缓缓开口。是周御史的声音,虚虚地转了话题:“沈大人,近来京中粮价微涨,三司那边……似也未有平抑之策。”

沈文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涩意:“周大人何必顾左右而言他,今日请二位来,只想要个准话。”

周御史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出声来:“并非下官畏缩,枢密使势大,证据又直指杨将军。一旦举劾不成,非但我等贬官获罪,还要累及家小。沈大人,三思啊。”

屋内再静了片刻。沈文直没有强劝,转向另一人:“马大人,你意下如何?”

马御史沉默许久,呼吸微促,似在心中反复挣扎。 片刻后,他猛地一拱手,声音沉定下来:“大人所言,皆是为国为民。下官虽不才,亦知死节之义,愿与大人一同,联名弹劾!”

“好!”沈文直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有马大人这句话,沈某便不是孤军奋战。”

过了一会儿,沈非言听到沈文直要送客的动静,身形一转,隐匿在阴影里。

门开了,脚步声由近及远。沈文直送两位御史出去,在院门口拱手作别:“此事还望二位守口如瓶,切勿传扬。”

“沈大人放心,下官省得。”

“二位大人慢走。”

目送两人远去,沈文直转身回来,结果在院门前看到了沈非言。

沈文直怔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言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非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走到他面前:“爹,我有事要跟你说。”

两人来到沈非言卧房,关上门。

沈非言没有绕弯子,将今日楼怀谏去见奉国公、刑部侍郎与中书舍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沈文直闻言心头猛地一震,当即霍然起身:“你说什么?小侯爷竟去寻了这几人?”

“嗯。”沈非言颔首。

沈文直心中惊疑翻涌,他并非不信楼怀谏,只是此事来得太过匪夷所思。

奉国公是武将之首,刑部侍郎管司法,中书舍人掌诏敕。这三人,一个是勋贵,一个是法司,一个是近臣,分属不同阵营,平时连坐在一起喝茶的机会都少有,更别说联手做同一件事了。

他负手在室内踱了两圈,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言儿,你跟爹说,小侯爷是如何说服他们的?”

沈非言简略回道:“无非威逼利诱,反正不管那几个人是否情愿,最后都答应楼怀谏了。”

沈文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他说不清心中是感念楼怀谏倾力相助,还是肩上重担又沉了几分。

他坐回椅子上,“言儿,你帮我多谢小侯爷。”

“嗯。”沈非言停了停,问了句:“爹,此事你有几成把握?”

沈文直沉默良久,烛火将他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即便有小侯爷相助,也只有四成。”

沈非言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哦。”

沈文直看着儿子的反应,低声道:“你可是……不想让爹去做?”

沈非言笑了一声,反问道:“我不愿意,您就不做了吗?反正您都下定决心了,四成就四成,试试呗。”

沈文直闻言,只觉心中安慰。他伸出手,抬手捏了捏沈非言的肩:“言儿,你长大了。”

另一边,两位御史从沈府出来。马御史落后半步,忽然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周御史。

“周大人,留步。”

周御史停下脚步,转过身:“马大人还有事?”

马御史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周大人,你当真不跟我们一同上奏?这可是扳倒张宗道,为君效忠的好机会。沈大人手中拿着铁证,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这把火就烧定了。”

周御史听了他的话,却依旧是叹气摇头:“谈何容易?即便枢密使倒了,他的门生故吏遍及六部,你当真以为凭我们几个就能彻底把他拉下马?”

“周大人……”

马御史还想再劝,周御史却摆了摆手:“你回去吧,我再想想。”

说完,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马御史后脚了回了府,但诡异的是,他并没有回正院,而是径直穿过游廊,从后门又走了出来。

一辆马车已经等在巷口,马御史左右看了一眼,快步上了马车,声音沉如冷冰。

“去枢密使府。”

****

楼怀谏从御史中丞府出来,夜已经深了。

观止从暗处走出来,在他身后站定:“公子,马御史从沈府出来后,去了枢密使府。”

楼怀谏的眸光沉了下去,眼底划过眸中更冷的东西。

这下,他们与枢密使之间便再无周旋的余地了。

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

良久,楼怀谏开口:“去通知张霆,让他将此事告知沈渡。”

“是。”观止领命而去。

沈非言是在吃完晚饭后收到消息的,听完后也不见生气,只跟张霆说了句:“我知道了,你走吧。”

张霆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无声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沈非言坐在桌前,半天没动。

他不打算将马御史反水的事告诉沈文直,毕竟知道了又如何。收手?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多一层顾虑,便多一分风险。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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