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夫妻团圆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300章 夫妻团圆
“呵,这就等不及了。”沈非言站起身,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那吏部主事踏入院中,手里持着一纸公文,面色倨傲,目光从满院的箱笼上一扫而过,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沈文直,贬官赴任,限期已到。即刻启程离京,不得逗留。”
沈文直本就伤体虚乏,闻听院中动静强撑着起身。何净秋心头一紧,行囊尚未清点妥当,夜色又深,这般仓促上路,实在太过为难。
“夫君,你歇着,我去。”
“净秋……”沈文直想拉住她,结果晚了一步。
到了院中,何净秋低声求情:“还请大人通融一二。我夫君身受廷杖,伤势未愈,路上颠簸更会加重伤情。再者陛下原许了三日之期,今日还未到期限,我们这两日已经在加快收拾……”
“三日?”主事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刻意的羞辱,“陛下所言三日,是自廷杖受罚当日便已起算。到此刻,期限早过了。你们还赖在京中不走,还敢在此狡辩?”
何净秋的脸色白了一瞬,不是怕,是气:“大人此话……”
这时,沈非言上前一步,似笑非笑道:“你们这上门催人,到底是皇上的旨意,还是枢密使大人的意思?”
主事当即脸一沉,厉声呵斥:“放肆!朝堂旨意,岂容你一介布衣妄自揣测!”
沈非言半点不让,唇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我是布衣没错。那我索性就问的更直白一点,你这条狗,究竟是为皇上效命,还是专为张宗道做爪牙?”
主事被当众骂得颜面尽失,勃然大怒,挥手便命差役:“反了天了!来人,把这狂徒给我拿下!”
差役应声便要上前,手按在刀柄上就要拔出。
沈非言不退反进,又往前踏了一步:“你尽管拿我,把我关进大牢最好。只是这么一来,我们一家今日便铁定走不成了。到时候耽误了行程,你回去,又该怎么跟你主子交代?”
主事一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时竟下不来台:“你,你……”
“崔主事。”
一道冷淡的嗓音骤然穿过院中的争执,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开了凝滞的空气。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楼怀谏不紧不慢走进院中。他走到沈非言身边,并肩站着,与崔主事泾渭分明。
他先扫了一眼对方手中的公文,然后淡淡问道:“你既称奉旨催促,公文之上,可有中书省正式批印?行程期限、起算时日,可有明文载明?还是说,崔主事仅凭一张嘴,便定了沈家的期限?”
崔主事闻声脸色一变,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但很快,他又做出色厉内荏的姿态,声音拔高了几分:“楼小侯爷这是何意?朝堂公差,自有法度规制,岂是旁人能随意置喙的?下官奉部里指令行事,自然是谨遵上命,岂敢作假?”
楼怀谏微微一笑,眉眼间却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霜:“没有作假自然是好。我只是怕有些人假借圣意挟私报复,刻意为难臣子家眷。若是真有此事,那可不是区区失职之过了。”
崔主事脸色又是一白,他张了张嘴,正要辩解。
一旁的沈非言却懒得再与他废话,声线冷得干脆利落:“行了,你滚吧。回去给张宗道回话,我们即刻动身,不劳他费心催逼。”
崔主事又气又恼,可楼怀谏就立在眼前,他再多说半句,只怕破绽越露越多。他的目光在楼怀谏和沈非言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终究只能狠狠一甩袖。
“我们走!”
差役们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门外,院门重归安静。
灯笼还在晃,烛火还没稳。
沈非言回身对何净秋温声道:“娘,您先去收拾东西,我跟楼怀谏说几句话就来。”
何净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楼怀谏一眼:“好。”
她回了屋,院中的仆役也都离开了,只剩下满地的箱笼和两个站在月光下的年轻人。
夜色沉沉,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疏星,光芒微弱而遥远。
两人原本还以为能安安稳稳待上最后一夜,没料到离别竟来得这样仓促突兀。
沈非言不愿把气氛弄得沉重,刻意放轻了语气:“原州也算不上很远,你在京中要是遇上摆不平的麻烦,只需要给我送封信,我马上就回来。”
楼怀谏喉间微紧,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半晌没开口。怕一出声,那些不舍便再也藏不住。
他沉默着先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轻轻递到沈非言面前:“拿着。”
沈非言接过一看,竟是整整十万两,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给我这么多?”
楼怀谏声音平静:“就当是你们这座宅子,我买下了,这是房款。”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去往原州的沿途关卡、驿站,我都已经打点妥当,你们一路过去,畅通无阻,不会有人刻意刁难。府外我另外备了两辆马车,吃穿用度、伤药杂物一应俱全,保你们路上安稳。”
沈非言感知到他的心意,却下意识打趣道:“你准备得这么周全,再加上这十万两银票,你就不怕我们半路被山匪盯上,截个干干净净?”
这本是句轻松玩笑,往日里楼怀谏定会顺着接话。可此刻他却只是望着沈非言,连唇角都没有弯起一下,半点笑意都无。
沈非言心头微顿,玩笑的话也收了声。
静谧汇总,楼怀谏再次抬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递到沈非言面前。
他打开来,里面是一对双鱼玉佩。一左一右各带弧度,拼合在一起,便是一枚完整的圆。
他将其中一枚递到沈非言掌心,自己握紧了另一块:“等你回来,再凑齐这对玉佩,便是团圆。”
沈非言忍不住笑了一声,“我跟你又不是一家人,怎么还说上团圆了?”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他的手指没有松开那枚玉佩。
楼怀谏抬眸望他,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夫妻相离,亦可盼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