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可惜没能睡了你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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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可惜没能睡了你

沈非言神情微凝,很快偏过头去,低声咕哝:“两个大男人,说什么夫妻……”

楼怀谏并未勉强,只在心里暗暗宽慰自己。沈渡只是嫌这称呼不合适,并非否认了他们之间的情意。

他轻轻握住沈非言的手,低声唤他:“沈渡。”

“嗯?”

楼怀谏叫了人,却久久没有下文,只垂眸凝视着两人交握的手,似是想将这一刻延至永久。

沈非言瞧他这般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索性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都记在心里,不会忘的。到了原州,我也会时常给你写信,只要你不嫌我字丑。”

楼怀谏将脸轻轻埋在他肩头,闷闷应了一声:“嗯,不嫌,早就看习惯了。”

沈非言笑了声,然后忽然咂了下嘴,像是想起什么:“就是有件事,怪可惜的。”

楼怀谏问道:“什么事?”

那句“原本打算睡了你,结果一直没寻着机会”在舌尖转了几圈,终究被他咽了回去。

他隐约觉得,这话一旦说出口,眼前这人怕是真会不管不顾地把他留下,到时候就麻烦了。

见他迟迟不语,楼怀谏直起身:“沈渡?”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沈非言笑了笑,错开话题,“等我从原州回来,那个时候再跟你说。”

话音刚落,何净秋从厢房出来了,轻声道:“言儿,你去同你姨母说一声吧,我们这便要动身了。”

“好。”

楼怀谏立刻接话,“不必你亲自跑一趟,我让观止过去传话便是。”

沈非言点头:“也行。”

就这样,他总算又多争取了片刻与沈非言独处的时光。

没过多久,何姨母便带着温知袖与温叙白赶来了。何姨母几乎是跑着进来的,发髻都有些散了。

一别之后,下次重逢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何姨母眼眶通红,紧紧攥着何净秋的手,絮絮叮嘱了许久。

温知袖更是一头扑进何净秋怀里,哭得哽咽:“姨母,我舍不得您……”

何净秋强忍着鼻酸,轻轻抚着她的头顶,柔声道:“傻孩子,姨母很快便回来,到时给你带最新巧的钗子。”

温叙白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对沈非言道:“表弟,原州偏远,到了记得来信,学业万不可荒废。若是需要什么书或是别的,一定开口,我都给你寄去。”

沈非言觉得他跟徐正观越来越像了,不免笑了声:“放心,肯定不跟你客气。”

纵有万般不舍,待行囊尽数搬上马车,离别终究近在眼前。

沈家本家无一人出来相送,不知是未曾听闻消息,还是刻意避嫌。

沈文直被搀扶着登车前,回身望向楼怀谏与温叙白,郑重道:“你二人若春闱得中,务必寄信告知我。不管多远,我都替你们高兴。”

楼怀谏与温叙白齐齐颔首:“是。”

将沈文直在车内安顿妥当,沈非言独自跳下车,先与何姨母三人温声道别几句。

随即他转身走到楼怀谏面前,开口道:“我要走了。”

楼怀谏望着他,喉间阵阵发涩,终究还是一字一句,认真叮嘱: “一路保重身子,遇事切莫逞强,多思量几分。原州偏远,若是受了半分委屈,遇上任何难处,哪怕只是小事,也一定要写信告诉我。”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触了触沈非言腰间悬着的双鱼玉佩:“我在京中等你。多久,都等。”

这番情深意重的话落,沈非言却只简洁有力地回了一句:“你也是,受了委屈,必须告诉我。”

这话里藏着一份笃定,无论我身在何处,都会为你撑腰。

这般直白的牵挂,让楼怀谏喉间一酸,又忍不住心头泛暖,险些失笑。他郑重应声:“好,一定告诉你。”

沈非言最后握了握他的手,有些用力:“我走了,再晚城门就要关了。”

楼怀谏深吸一口气,哑声道:“好。”

沈非言松开手,转身利落登车。衣摆被夜风吹起一角,很快便消失在车帘后面。

车轮缓缓转动,轱辘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那辆马车像是从楼怀谏心上碾过,一寸寸扯紧他的心弦,也带走了他大半魂魄。

纵使他一再深呼吸,那细密尖锐的疼还是密密麻麻漫上来,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就那样立在原地,望着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长街尽头,也未曾挪动半步。

马车出城,一路奔出数里地。沈非言视线看着窗外,放在膝头的拳头自始至终紧紧攥着,未曾松开半分。

沈文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缓缓抬手,覆上他紧绷的手背。

沈非言转头,便听沈文直哑声道:“言儿,是爹对不住你。你本该在京中安心读书,是爹连累你和你娘跟着远赴原州,颠沛流离。”

沈非言无奈一笑,“爹,您又没做错事,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

沈文直望着他通透懂事的模样,心头愈发酸涩:“言儿……”

沈非言怕他继续纠结愧疚,直接岔开了:“对了爹,您新上任的司理参军,具体是做什么的?管军队的?”

他心知儿子是刻意转移话题,沈文直压下满心感慨,缓缓解释道:“司理参军是州府专属的司法刑狱官,专管一州刑事案件审理,不涉民政、钱粮与军务。”

哦,原来是法官啊。

沈非言点了点头,道:“那倒挺适合您的,您一向刚正不阿,肯定不会办冤假错案。”

沈文直失笑摇头,“不过是贬谪闲职罢了,原州地处偏远,民风混杂,具体是何光景,尚且未知。那些偏远州府的官,也未必都按朝廷律法行事。”

“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么。等咱们到了,再看具体情况。”沈非言的语气轻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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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滚滚,日夜兼程。一晃眼,一行人已然在路上奔波了五日。

楼怀谏提前打点的路途通路也尽数起效,没有人刻意刁难,官驿的人见了公文便放行,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那些他提前铺好的关系,在这一路上一样一样地兑现,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沈家一行人稳稳地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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