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一封信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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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第一封信

沈非言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没急着拆信,侧过身招呼观止:“赶了一路辛苦了,先进院喝口水。”

观止依言牵着马匹入院。何净秋正巧从侧屋走出,乍然见到他,也是一样的惊讶。

沈非言拿着信,正要往屋内走去,一旁宋妈妈连忙唤住他:“公子,席面都摆好了,您先用饭吧。”

“不急,你们先吃。”沈非言摆了摆手。

宋妈妈愣了一下,心底觉得稀奇,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六少爷放着饭菜不吃,急着去干别的事的呢。

沈非言走进房间,坐到桌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厚厚一叠信纸,低头读了起来。

开篇第一页,楼怀谏简单问了几句他们一路可还平安顺利的话,随后直奔正题,详细说明了上京沈宅的处置情况。

他一切皆是依照沈非言此前的叮嘱行事,自从他们动身离京后,楼怀谏并未将宅子挂去牙行,而是直接以绝卖的方式,将整座沈宅连带配套地契,一并抵押给上京规模最大的永济质库。

当日下午,质库便派人前往沈宅,准备正式接管宅院。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沈家人肯定不会接受,尤其是沈老夫人,仗着自己辈分高龄,装病撒泼,甚至放话要直接前往官府状告质库强抢民宅。

掌柜什么泼皮无赖没见过,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带人转身离去。

沈家人以为对方被他们吓住了,还暗自沾沾自喜。

谁知次日一早,整座宅院都被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笼罩。仆役推门一看,只见密密麻麻的粪车,将整条巷子都占满了。一众粪夫闲散地蹲在沈家院墙根下,啃炊饼、打叶子牌。

常慧捏着鼻子气急败坏地上前争吵,粪夫头子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甩下两句话:“这个地方已经被军巡铺划定为粪行总栈,有什么话,你找那些大人说去。”

沈老夫人被这股恶臭气得心口发闷,暴怒之下立刻勒令沈文达前往衙门告状。可还没等他们出门,衙役反倒先一步找上门。

原来是永济质库竟将沈家一纸诉状告至县衙,诉状内容条理清晰:原房主早已将整座沈宅,连同三座库房内寄存的二十七件珍稀古董,一并绝卖给永济质库。

如今沈宅内其余沈家人蛮横霸占宅院,阻拦质库人员上门盘点交割物件,诉状末尾更是直言,倘若后续入宅清点时,清单上任何一件古董出现遗失、损毁,所有损失尽数由霸占宅院之人赔付。

清单上的作价直白刺眼,最便宜的一方澄泥砚,作价八十贯;最为贵重的汝窑天青釉三足炉,足足标价两千贯。二十七件珍稀古董叠加,总价高达一万四千六百贯。

起初沈家众人还不死心,一边强撑着不肯搬出宅院,一边四处托人求情、寻找门路。

可今时不同往日,官位最高的沈文直已经被贬官发配原州,衙门上下根本没人愿意搭理沈家。何净秋也跟着离京,再也无人能拿出巨额银两,替沈家填补这个无底窟窿。

孤立无援、内忧外患,老夫人和大房二房就是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等到第四天,永济质库再度派人上门,往日嚣张跋扈的沈家人早已没了踪影。一宅之人连夜收拾细软行李,彻底弃宅跑路了。

看到此处,沈非言低低笑了一声。

若论拐弯抹角拿捏人的法子,楼怀谏认第二,还没人敢称第一。

他压下笑意,继续往下翻看。信上第二件事,写的正是他们此行目的地,原州。

楼怀谏在信中说的很清楚,现任原州知州向敏中,早年曾投在张宗道门下做门客,受其提携,根基人脉皆系张宗道所赐,可谓是忠心耿耿。

沈文直此番被贬赴任,落在此人地界,往后的日子绝不会好过,肯定会被刻意针对、层层刁难。

字迹写到页末,只落下短短七个字:「故而,我想了一计。」

沈非言眼底生出几分好奇,立刻翻至下一页,可刚扫过开头几字,眉梢骤然高高挑起。

「附药方一张。」

什么意思?

沈非言带着疑惑,拆开叠在信纸后的药方,上面罗列数味药材:鸦胆子、细辛、苍耳……

其中苍耳一味旁,特意画了一圈刺眼的朱红,下方缀着细密小字,反复叮嘱药性霸道,用量分毫不可偏差。

沈非言接着往下看,后续的计策写得直白缜密。

向敏中第五房小妾,名唤周若素。此女并非自愿入府,是当年向敏中觊觎其美色,直接拿她全家人性命相要挟,强行将人强娶为妾。

楼怀谏的算盘很简单,让沈非言私下接触周若素,许她两个承诺。首先保全她阖家老小性命,再者事成之后,送她和全家安然离开原州,再给上多多的银钱。以这份筹码撬动此女,让她悄悄将药物,掺进向敏中每日必服的补药内。

此药最为阴毒,初期入口无味,服食之人绝对尝不出异样。但日积月累之下,药性会悄然淤积脏腑,慢慢侵蚀腰肾本源。

起初只是体虚乏力、精神萎靡,到了后期肾气枯竭,污气积滞脏腑,药毒彻底攻心,无药可医。

哪怕大夫诊脉,也只会诊出常年体虚亏空,积劳成疾,任谁也查不出中毒痕迹。

除了如何处理向敏中,信的后半段,楼怀谏还交代了另外两件事。大小琐事排布周全,方方面面安排得无微不至。

细致到他们一行人抵达原州之后,衣食住行该如何打点,如何规避当地的麻烦,甚至连沈非言平日里的闲趣消遣都一并考虑在内。

翻完最后一页信纸,沈非言垂着眼,心底五味杂陈。

两辈子加起来,他从来没被人这么细致妥帖地照顾过。

说直白点,就是楼怀谏护他护得太紧。就像他多淋一滴雨,对方都会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沈非言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觉,焦虑、后悔,更多的是一种无所适从的茫然。

以前在末世里,所有他想要的东西,都要死咬着牙用痛楚去换。可现在的他什么也不用付出,只要他想要,都不用开口,楼怀谏便会双手捧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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