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楼怀谏骗他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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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楼怀谏骗他

“你可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对不住公子,那时我虽在隔壁屋里,但却没太留意。”

沈非言也不失望,“没事,你能想起这些已经很……”

“等等,”周若素忽然又开了口,像是回想起一点碎片,“还有一件事。向敏中拿到那封信没多久,就把曹安叫来了。”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确认自己记的没错,“他让曹安描着那封信上的字写。”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沈非言整个人静了一瞬,随即便痛快地笑了。

“周姑娘,”他抬眼看向周若素,“你帮了我一个忙,作为回报,我帮你做一件事。”

周若素虽不知自己究竟帮上了什么忙,但还是连连摆手:“公子,您已经帮了我许多了,方才那些话不过……”

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周姨娘,夫人那边摆了饭,差我来问您可要一道过去用些?”

周若素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去:“这就去!”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等她再转回头来,窗前已经空了。

当晚,沈府连晚饭都没摆。

宋妈妈请来的大夫在沈文直床前诊了脉,说是急火攻心,开了几副安神顺气的方子便告辞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夜,整个州衙都知道沈参军被一封京城来的家书气得当场晕厥,人事不省。

沈文直在“晕”了两个时辰之后,终于悠悠转醒。他靠在床头,面色看着尚有几分苍白。倒也不全是装的,连日值守熬出来的倦色,不用矫饰就足以唬人。

何净秋端了碗热粥进来,关上门之后,方才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便散了。

她把粥搁在沈文直手里,又转身去给沈非言递了块枣糕。一家三口窝在卧房,就着灯,一边吃糕点一边压着声音说话。

“爹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在衙门,太辛苦了。”沈非言嚼着枣糕,含混道,“不如趁这个机会,在家里多歇几天。”

何净秋一万个同意,头点得比捣蒜还快:“正是正是!那向敏中没安好心,给你排了那么多值夜,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这回是天赐的借口,你在家好好躺几日,谁来问都说头晕乏力,起不来床。”

见妻儿这般口径一致,沈文直终于点了头:“也好,眼看着便近年关,衙署中我分内公务,也已处置得差不多了。”

何净秋高兴得很,拿起一块点心喂他:“夫君,你多吃些。”

一家三口填饱肚子,难得在灯下闲话了一阵。

何净秋说起沈非言在家塾时,徐夫子嫌他字丑,他振振有词说这叫狂草,夫子问他草从哪家哪派,他答曰自成一派。徐夫子气得在饭桌上就要去拿手板,她赔了半天不是才按住。

沈非言靠在椅背上,面不改色:“我到现在还是这么写,说明那真不是丑,是我自己的风格。”

何净秋笑得直拍他胳膊,沈文直端着茶盏,嘴角微弯,难得没训他。

直到灯花爆了两回,夜深了,沈非言才起身离开。

三更天时,床上熟睡的沈非言忽然睁开了眼睛,然后穿鞋,披衣,翻窗而出。

他再次翻进向敏中府上时,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暖阁那边隐约传来向敏中粗重的鼾声。

沈非言脚步没停,先去了书房。

书房没锁。向敏中显然没想过有人敢夜闯知州的私宅,所以压根没有防备。

沈非言闪身进去,拿出身上的火折子吹亮,目光扫过书案。

案上公文私函混在一处,最上头那封的火漆封口已经拆开了,信封上落着一个端端正正的“何”字。

沈非言眉梢轻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估计向敏中压根也没想过要藏,大约在他眼里,沈文直看到那封仿冒的信就会被气个半死,所以连毁尸灭迹都懒得做。

沈非言抽出信纸,借着光一行一行往下看。

这才是何姨母真正写的信,语气十分克制,从头到尾没有一句下定论的话,字字句句都留足了余地,分明是心里存了疑惑、却又不敢相信,才写这么一封信来向妹妹求证。

整封信里,只有一句话说得确凿无疑——

姜夫人说,小侯爷与魏四姑娘曾有意结亲。

小侯爷与魏四姑娘曾有意结亲。

小侯爷曾结亲。

“哈。”沈非言忽然笑了一下,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连那双漂亮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难怪楼怀谏跟他说话总是那么暧昧,原来是跟别人议过亲,有经验了。

这可怎么办,楼大小姐可是他的初恋,而且他这辈子估计也就恋这一回。

啧,这种胸闷的滋味,不太好受啊。

沈非言想着,一边把信纸慢条斯理地折好,然后放进胸口贴身的衣襟里。

原来楼怀谏瞒他的事,还不止一件两件啊。

可惜,原州离上京太远了。

不过有一点很幸运,眼前就有个现成的沙包。

沈非言面无表情地推开书房的门,朝暖阁走去。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向敏中仰面躺在榻上,鼾声粗重。补汤里的水银和铅粉一日未曾断过,他睡得比死人还沉。

沈非言看了他片刻,弯腰掀开被子,把对方右腿的裤子拉了上去。

他在骨折处按了两下,挑了挑眉。这狗官骨密度还挺高,骨头缝都快长好了。

沈非言收回手,垂眸看着那条腿。

楼怀谏骗他。

这五个字浮现出的一瞬间,沈非言攥指成拳,一拳砸了下去。

咔嚓。

像一根粗柴被人猛地掰成两截,断口处的骨茬子隔着薄薄一层皮肉顶上来,显出一个不正常的凸起。

向敏中猛地弹了一下,再然后就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

那叫声只响了一声便骤然消失,这疼痛太过剧烈,向敏中白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沈非言不紧不慢地把裤腿重新拽好,被子盖回去,这才转身翻出窗户。

丫鬟和小厮的脚步声已经乱作一团,灯笼光从回廊那头晃过来时,他已经在墙外了。

离天亮还有一会儿,他这会儿回家,正好给二婚的楼大小姐写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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