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报复回去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336章 报复回去
楼怀谏在椅背上又靠了片刻,便坐直了身子,毕竟现下还不是懊恼的时候。
他唤来观止,吩咐道:“你去查查何家姨母与温知袖这月赴过哪些宴席,席上又新结交了什么人。”
“是。”观止领命而去。
楼怀谏思来想去,觉得问题八成就出在这两人身上。
以沈渡的聪慧,旁人挑唆什么他定不会信。肯定是从亲近之人口中得知,才会那般恼怒。
魏书辞用的手段并不高明,不过半日工夫,观止便将事情查了个清楚。
楼怀谏听完观止的回禀,唇角向上挑了挑。
既然魏书辞险些绊了他一个大跟头,那他至少得让对方断条腿。
他思忖片刻,唤来张霆。他低声吩咐了几句话,张霆领命,当夜便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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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的老管事,已经在崇玄观里蹲了八天。
自打魏无涯得知张宗道在四处寻访术士后,魏书辞便格外留心,辗转打听到京郊崇玄观曾有过枢密院的人进出,便立时让邱管事去盯着。
邱管事在观里捐了不少香火钱,又隔三差五提着好酒好菜去找观里一个管香火的道士套近乎。那道士姓吕,四十来岁,嗜酒如命,起初嘴紧得很,几顿酒肉下去,话才渐渐多了。
这日邱管事又去了观里,说品华楼今日新酒出窖。吕道士推辞了两回,半推半就地被他拉到了镇上最好的酒楼。
酒过三巡,吕道士双眼已经逐渐迷离起来。邱管事这才不紧不慢地将话头往枢密院上引,说起如今朝中局势,又说起京里几位大人的传闻,故意将张宗道的名字混在话里,像是随口一提。
吕道士已经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听见“张”字,含含糊糊地接了句:“枢密院那位大人啊……来过,白天来过一回,夜里也来过一回。”
邱管事压住心中狂跳,面上不动声色,又给他斟满一杯:“竟有此事?白日便也罢了,夜里来做什么?”
吕道士眯着眼,打了个酒嗝:“嘿嘿,反正就是来了,还不要旁人伺候,只单独进了香房。”
说着,他迷迷瞪瞪地招了下手,邱管事赶忙凑上前去。
“我啊,在门外偷听了一阵。那位大人问的可不是,嗝,不是寻常的话。临走还丢下一沓银票,让我们观长必须收下。
邱管事心里既惊又喜,赶忙追问道:“给了这么多钱,肯定是要做什么吧?”
“这就,这就不知……”吕道士脑袋一歪,趴在桌上彻底醉死了过去。
邱管事连夜回府,将套出来的话一字不差地禀给了魏书辞。
魏书辞听完这番话,笑意在眸底暗转,藏着几分胜券在握的冷锐。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咬住了一块实实在在的肉。
她让邱管事次日继续去盯着,自己则连夜将这段时日搜罗来的碎片一块一块地拼起来,最后整理成一份有鼻子有眼的陈述,趁夜色送进了魏无涯的书房。
魏无涯没有当场表态,只让她将关键处再说一遍,便挥手让她退了出去。
他对张宗道寻访术士的事早有察觉,一直只差实证。孙女递来的这条消息,恰好与他手上那些线索对上了。
他早就有所怀疑,张宗道十有八九是在行厌胜之术。
这种事向来是皇帝的逆鳞,退一步说,就算最后查到不是巫蛊,但皇上心里也必会留个疑影,这便足够了。
魏无涯并没有急于一时,而是斟酌了两日,才让幕僚将消息整合成密奏,备好车,往宫中去。
马车到了宫门口,他一只脚已经踩上了踏脚凳。
然后他忽然停了。
不对。
几十年的直觉在最后一刻扯了他一把,魏无涯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查得太顺了。
他蓦地回头唤过随从,吩咐立刻去崇玄观,找到那道士当面问清楚,无论查不查的明白都要立刻来回话。
随后他整了整衣冠,按原计划进宫面圣。那份密奏揣在袖中,他不打算一见面就递,先探探风向再说。
偏殿候驾时,随从紧赶慢赶地回来了。
随从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说那道观的确收过枢密使的香火钱,但是替老夫人求平安符的,旁的什么事也没有。
至于什么夜里来、问的不寻常的话。那姓吕道士吓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说那是他吃醉了酒瞎编的,让他大人不记小人过。
魏无涯眼尾的皱褶收紧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
半个时辰后,他面不改色地见了皇帝,聊了些边关粮草与岁末祭祀的闲事,喝过半盏茶便告退。
马车驶出宫门时,他将那份密奏从袖中取出,慢慢撕成两半,搁在膝上,一路无话。
回到府上,魏无涯一路穿过前院,面上看不出丝毫怒意,可跟在后面的管事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房门被推开时,魏书辞正悠闲地翻着一本琴谱。
她听到开门声抬头,还没来得及站起,魏无涯已走到她面前,将那封撕成两半的密奏,扬手砸在她脸上。
魏书辞睁大双眸,浑身滚过寒意:“祖父,您这是……”
“跪下。”
纵有千般委屈,魏书辞还是跪了下去。
魏无涯没有说她错在哪,更没问她知不知错,直接让管事去请家法。
魏家的家法是一根老藤条,浸过桐油,用了三代人。
他命管事将魏书辞的贴身丫鬟和婆子全都叫来,在书房外跪了一排。门敞着,所有人跪在冬夜的冷风里听。
第一下落在魏书辞背上时,她咬住了嘴唇。
第十下时,嘴唇已经咬出了血。
魏无涯打了二十下,每一下都落在背上,不打脸,不打手,不留任何外人能看见的痕迹。
打完他将藤条搁在桌上,他的气息依旧平稳:“这二十下,只是今日的。往后五日,我会让崔管事代行家法。”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道:“你以为你在替我分忧,可你太蠢,连消息的真假都辨不明白。今日若我把那封密奏递上去,魏家满门的脑袋,已经挂上城门口了。”
魏书辞死死地咬着下唇,半句也不敢分辩。
魏无涯并没有在训斥他,只让管事将她身边所有伺候的人全部发落到庄子上,一个不留。明日便换一批新人来,日后谁也不许在孙小姐面前多嘴。
魏无涯离开时,既没有叫起,也没有关房门。
魏书辞就那样跪在那里,任由深冬的寒气从敞开的门一股股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