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我可以……吗?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379章 我可以……吗?
楼崇广脑子里的某根弦忽然被拨动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上前一把握住沈非言的胳膊:“六郎,你回来了正好!宫里出了事,我和停云现下都很担……”
他话没说完,楼怀谏就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意有所指地唤了两声:“爹,爹。”
第一声,楼崇广脸上还满是焦急。
第二声,他蓦地顿住,目光落在儿子平静却带着笑意的脸上,又缓缓转向沈非言。
沈非言勾着唇角,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楼崇广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又不敢确信,脚步都有些发飘,快步往里走。
进了卧房,看见床上安睡着的楼衔月,楼崇广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夜没合眼、悬在半空的心,在这一刻重重落回了实处。
他眼眶瞬间就湿了,走上前,看着女儿瘦得凹陷的脸颊,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喃喃出一句:“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站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什么,转身看向沈非言,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六郎,这么说…… 昨晚宫里那动静,都是你弄出来的?”
沈非言顿了一下,点头:“嗯。”
“那白光?还有人说月儿飞升到云彩里去了,也是你的手笔?”
沈非言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为什么在发现千嶂阁没人后,并没有找到正院去,宁可在房里干等楼怀谏,就是怕被追问起来,跟楼崇广解释起来太费劲。
沈非言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编个靠谱点的说法,楼怀谏却先一步开了口:“爹,沈渡为了接阿姐出来,奔波了一整夜,先让他歇着吧。有什么事,等他醒了再说不迟。”
楼崇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对对,是我糊涂了。六郎你快歇着,缺什么只管跟停云说,千万别客气。”
“好。”
楼崇广兴冲冲地走了,要回正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攸宁,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楼怀谏卧房的床只有一张,也不好挪动楼衔月。于是他领着沈非言去了花厅旁的房间,那里平日就收拾得干净,床榻也舒服。
“你先在这儿凑合歇一歇,” 楼怀谏道,“等你醒了,我再让人把东西都搬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了。” 沈非言摆摆手,道:“我一路骑马回来,昨晚又出了一身汗,先弄桶水让我洗个澡就行,别的都好说。”
“好。” 楼怀谏立刻出去吩咐观止备水。
热水很快抬了进来,沈非言关上门洗澡,洗着洗着,困意上头,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进澡盆里。
等囫囵洗完,他连头发都懒得擦,湿着往床上一倒,裹上被子就睡死了过去。
楼怀谏端着雪花酪进来时,就见沈非言穿着他的中衣,蜷在床里侧睡得正香。
乌黑的发丝散在枕头上,湿意浸透了大半片枕巾,看着就不舒服。
他悄悄把手里的托盘放在一边,取了干净的布巾,坐在床边,轻轻替沈非言擦头发。
全程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把人弄醒。
发丝一根根擦得半干,又换了个干爽的枕头垫在他头下,楼怀谏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自己也去沐浴了。
再回来时,床上的人睡得愈沉,脸颊微微泛红。
楼怀谏掀开薄被的一角,小心翼翼躺进去,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
熟悉的气息裹着淡淡的皂角香扑面而来,他闭上眼,满足地喟叹一声。
终于踏实了。
可刚抱了没一会儿,怀里的人就皱起眉,迷迷糊糊推了他一把,嘟囔了两个字:“好热……”
楼怀谏动作一顿,怕他热着,但又舍不得松手。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轻手轻脚起身,出门吩咐侍卫多抬几架冰鉴进来,放在屋子四角降温。
等屋里凉下来了,他才重新躺回去,把人重新拢回怀里。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天黑时分,沈非言是被冷醒的。
整个屋子凉飕飕的,他整个人都缩在楼怀谏怀里,对方像个人形暖炉似的,牢牢抱着他不肯撒手。
沈非言:“……”
他就说么,怎么做梦梦见掉到北极熊窝里了,还被母熊错认成小熊崽,非要抱着冬眠。
敢情都是楼怀谏搞的鬼。
他有点哭笑不得,左胳膊被压得发麻,想换个姿势,刚动了一下,腰上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了,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
沈非言抬眸看了一眼,凑到楼怀谏耳边:“别装了,知道你醒着呢。”
楼怀谏眼皮微微一颤,装不下去了,只好缓缓睁开眼。
眼底清明,哪里有半分刚醒的惺忪,分明是醒了好一会儿了。
“醒了还躺着装睡?” 沈非言挑眉,“赖床呢?”
楼怀谏轻抿着唇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沈非言被他看得有点肉麻,也不追问了,动了动胳膊:“先松手,我左边胳膊麻了,平躺会儿。”
本以为楼怀谏会放开,没想到这人竟顺着他的话,从他左边挪到了右边,换了只手重新把他揽住。
下巴再次抵在他发顶,楼怀谏语气一本正经:“这样子比平躺好。”
沈非言也是服了,随即笑出声:“行吧行吧,随你。”
楼怀谏心满意足,手臂又紧了紧。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屋里安安静静的,却一点都不无聊。
过了会儿,沈非言窝在他怀里,慢悠悠报菜名:“等会儿起来,我要吃广湘楼的螃蟹酿橙,再来份鲜虾蹄子脍,饭后还要冰雪冷元子…… 对了,你家厨子做的酥鱼也不错,也要一盘。”
他说着说着,就感觉贴着自己的那人,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沈非言抬头笑他:“怎么,你也饿了?”
楼怀谏低头看着他。
沈非言仰着脸,眉眼舒展,嘴角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嘴唇红润,近在咫尺。
屋里很凉,他却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凝视着沈非言那双极好看的眼睛,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在问一件无比郑重的事:
“沈渡。”
“嗯?”
“我可以…… 亲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