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你找死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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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你找死

“那胡铭来抓人时,带了广盈侯画押的供状。” 郑士安费力地点头,喘着气,“上面写得一清二楚,说你爹与他侯里应外合,意图将北境五州送入敌手。”

“放屁!” 李管事一双眼睛都快瞪裂了,“我家老爷死守原州城,甚至不惜为百姓赴死,谁通敌他都不可能通敌!!”

“我自然也不信。” 郑士安苦笑了一声,“所以当时我也不管什么供状不供状,想一力保下沈兄和嫂子,不惜跟胡铭这个副统帅硬扛。没曾想,他说我也是同党,竟直接刺了我一刀。”

“我当场昏死过去,虽捡回了一条命,可醒来时……你爹和你娘已经被胡铭带走,押往上京了。”

沈非言不动也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郑士安见状,攥住他的手,语气急切道:“贤侄,我知你现下五内俱焚,但你切不可贸然前去!万一沈兄无法自证清白,这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祸!你是他唯一的子嗣,我一定得护你……”

话还没说完,沈非言倏地从床边站了起来。

烛火 “啪” 地跳了一下。

他垂着眼,半边脸隐在阴影里,不知为何,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刚从冥府里爬上来的恶鬼。

郑士安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郑通判,” 沈非言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你好好养伤。”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贤侄,贤侄——!”

沈非言一口气走出院门,李管事从后面追了上来,“公子!无论上刀山下火海,老奴都随您一起去!”

沈非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你留下,帮我一个忙。”

“公子尽管吩咐!”

“你在这儿,等那三位知州抵达原州。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将他们立刻送往上京,藏在益王旧邸,我会去找你。”

李管事咬着牙,用力点头:“是,老奴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人送到!”

他顿了顿,又红着眼睛道:“公子,您万事小心。小侯爷还在上京,盼着您回去呢。”

沈非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一句话也没说。

然后转过身,大步走进了夜色里。

****

兴州,州衙大牢。

楼崇广靠在墙角,浑身是伤。左腿被打断了,裤腿上的血还在往外渗,已经把身下的稻草都浸透了。

他闭着眼,呼吸微弱,奄奄一息。

沈文直坐在他旁边,身上也带着伤,嘴角青紫,额头上一道口子还在渗血。

他刚扯下自己身上的一块布,用牙拽咬成布带,然后给楼崇广包扎腿上的伤口,尽量先把血止住。

包完了,他又摸了摸楼崇广的额头,烫得吓人。

沈文直想给他喂点水,可脏碗里早就干了,一滴水都不剩。

“来人!来人!” 沈文直朝着牢门外喊,“给点水!”

脚步声传来,来的却不是狱卒,是胡铭。

他慢悠悠地走到牢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沈参军,要水啊?”

沈文直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你要是招了,” 胡铭嗓音带着诱惑,“别说水了,我马上给广盈侯请个大夫来,再好酒好肉伺候你,怎么样?”

“你、休、想。” 沈文直咬着牙,掷地有声。

胡铭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带出来。”

沈文直很快被拖到了刑房,绑在了架子上。

胡铭坐在他对面,“沈文直,你也别硬扛了。广盈侯是主犯,他都已经招了。你不过一个七品司户参军,无非也是听命行事罢了。你现在认了,不过是关几年的事,等风头过了,皇上便会宽赦你出来。”

“他招了?” 沈文直语气讥讽,字字锋利,“广盈侯早已昏迷不醒,你们拿着他的手按个手印,也叫招了?”

胡铭被噎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沈文直,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有没有通敌,你心里清楚。” 沈文直直视着他,“原州城我死守了十天十夜,罗庭人是被打退的。我真要是通敌,原州城早就被攻破了,何须死守不降?”

“你——”

“还有,” 沈文直继续道,“罗庭五万大军已经退出北境,怎么可能突然跑到秦凤路去劫粮草?胡铭,你连罪证都是假的,我看你这个谎要如何自圆其说!”

胡铭的脸彻底黑了。

他没想到,一个七品文臣的嘴,居然能这么硬。

“好,好得很。” 胡铭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

“上刑!”

一顿鞭刑下来,沈文直浑身是伤,衣服都被血浸透了。

可他咬着牙,一个字都没说。

胡铭气得不行,绕着他走了两圈,忽然停下,从旁边拿起一套刺字的工具,一根根细针闪着寒光。

“沈文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招,还是不招?”

沈文直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招。”

“好。” 胡铭狞笑一声,“你们这种读书人,不是最看重脸面吗?我今日就在你脸上刺上‘叛国’二字,我让你死了下黄泉,都愧对你沈家的列祖列宗!”

他拿起刺针,直接怼到了沈文直的脸上。

沈文直闭上了眼,死死地咬着牙齿。

认了,就是满门抄斩。

他既没有做,就不能认,绝对不能。

胡铭等了几秒,见他还是不松口,忽然冷笑出声:“沈大人啊沈大人,你这把硬骨头,还真是让我有些束手无策了。”

他俯下身,凑到沈文直耳边,语气阴毒:“不过我突然想起一个人,你那个夫人,何氏,那长得可是风韵犹存啊。你别忘了,获罪的官眷,都是要充为官奴的,若是我将她送入军中大营……”

“你敢!” 沈文直猛地睁开眼,目眦欲裂。

“敢不敢的,这要看你了。” 胡铭笑得得意,“你现下招了,我还能给她找个好去处,否则……”

话没说完 ——

“呸!”沈文直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啐在了他脸上:“胡铭,你个畜生!”

胡铭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找、死!”

他抄起旁边烧红的火勾,朝着沈文直的脸就划了过去。

嗤的一声,伴随着皮肉烧焦的味道。

一道长长的口子,从颧骨划到下颌,鲜血瞬间淌了下来,染红了沈文直半张脸。

沈文直疼得浑身剧烈颤抖,几度差点昏死过去。

胡铭拿着火勾,狞笑着又凑了上来。

就在这时 ——

“轰!!!”

整个州衙大牢,猛地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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