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罪大恶极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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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罪大恶极

皇帝一听,倏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快宣!”

刘德明很快被带了进来,风尘仆仆,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木匣,跪地高举:“陛下!秦凤路急报!广盈侯楼崇广,勾结原州司户参军沈文直,通敌叛国,私将粮草献于罗庭,致使大军损失惨重!此乃物证供状,请陛下御览!”

满殿安静了一瞬,又忽的沸腾起来。

朝臣们纷纷转头,看向跪在殿中的楼怀谏,眼神各异。

方才还跟楼怀谏争得面红耳赤的李御史,吓得一连退了好几步,像是生怕被沾上半个字。

楼怀谏迎着众人的目光,撩袍跪地,“陛下,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家父绝非通敌叛国之人,请陛下明鉴!”

皇帝这次没急着说话,而是打开刘德明呈上的木匣,取出里面的供状和密信,一页一页地看。

越看,脸色越沉。看到最后,手都抖了起来。

“唰——”

皇帝将罪证狠狠掷于阶下,纸张散落一地:“好!好一个广盈侯!”皇帝怒声喝道,声音里充满痛心疾首,“朕待楼家不薄,楼崇广竟如此回报朕!”

“楼怀谏!” 他怒指向阶下的人,“你父亲自己都画押认了,你还敢在这里喊冤?!”

“陛下。” 楼怀谏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皇帝,“家父若真要通敌叛国,明知一朝事发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为何还要将家眷尽数留于京中?”

“这根本不合常理。”

皇帝脸色一僵,又立刻斥道:“那是因为楼崇广做贼心虚,所以才故意留下家眷掩人耳目!”

“掩人耳目?” 楼怀谏忍不住冷笑,“陛下,杨承罡杨大将军两次出征,都带着嫡子夫人随行。家父若真想如此,只需向陛下请旨,说臣年轻,想带去北境历练历练,陛下难道会不准?”

一句话,直接把皇帝卡住了。

殿中大臣们也窃窃私语起来,不少人面露疑色。

就在这时,魏无涯站了出来:“陛下,楼评事此言,不过是巧言令色罢了。”

皇上立刻道:“魏卿直言便是。”

“楼崇广画押的供状在此,通敌密信在此,人证物证俱全。” 魏无涯缓缓道,“至于为何不带家眷,许是楼崇广心存侥幸,以为事情不会败露。又许是他早就安排好了退路,等事成之后,再接走家眷不迟。种种可能,岂能单凭一句 ‘不合常理',便能洗脱罪名?"

楼怀谏转头看向魏无涯,眉眼间一丝温度都没有:“押运粮草的路线、时辰和粮仓地点,虽说是机密,可朝廷里知道的人并非家父一个。”

“兵部知道,枢密院知道,秦凤路帅司也知道。若是旁人泄密,再栽赃陷害到家父头上,也并非绝无可能吧?”

“楼评事这话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泄露了路线?” 魏无涯冷笑一声,“若说是栽赃,那又是何人栽赃,为何栽赃?”

“如何栽赃,查过才知。” 楼怀谏直视着他,“还有一事,我也想请教魏公。这么大的事,动的是数万大军的粮草。先要接应罗庭人进来,再要把粮草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去。”

“如此大的阵仗,家父一个人干得了吗?同党呢?"

魏无涯眉头一皱。

这下轮到皇上驳斥他了:“同党?姜副使便是同党。杨将军赶到时,姜副使正欲通敌报信,被杨将军当场格杀了。”

楼怀谏闻言,只觉得可笑至极:“正使通敌,副使也通敌,这倒是巧。”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可有一事不明,既然正副使都通敌,粮草交接完了,他们为何不跟着罗庭人一起走?反而留下来,等着被人抓个正着?天底下难道真有这种蠢货?”

话音落下,殿中大臣们又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人还暗自点了点头。

是啊,若广盈侯真通了罗庭人,粮草到手应当一起离开才合情理。否则就算日后没有暴露通敌一事,粮草被劫也是大罪,掉脑袋也是有的。

眼见越来越多的朝臣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皇上明显慌了,不禁看向魏无涯。

魏无涯深吸一口气,语气重了起来:“你先前说要查?可秦凤路呈上的证据,便已是查证后的结果。楼怀谏,你还想查什么?查来查去,耽误了军情,动摇了军心,谁来担责?”

楼怀谏不卑不亢:“如此通敌叛国的大罪,只一方查证便定死罪责。那日后魏公遭人构陷,是否也如今日一般草草了事?”

“你……”

两人针锋相对,殿中气氛越来越紧张。

就在这时,宋大相公站了出来。

“陛下,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不想让他说,但又无法回绝,只能道:"宋相公但说无妨。"

“广盈侯忠君之心,朝野共知。” 宋大相公缓缓道,“便退一步说,往日做派皆是虚饰。可楼家世袭侯爵,钟鸣鼎食,祖上至今富贵已极。于情于理,都没有通敌的缘由啊。”

“宋相公此言差矣。”皇帝刻意将语气放冷了些,“楼贵妃怀有龙种,楼家的心思,谁又说得准?”

这话一出,枢密使张宗道凉凉一哂,参知政事范钧似有隐怒,而御史中丞崔执中早已心灰意冷。

宋大相公也笑了,再开口便是一针见血:“恕老臣直言,楼贵妃身孕刚至七月,此胎还不知是皇子还是公主。广盈侯此时就通敌,未免有些操之过急。”

一句话,殿中安静了片刻。

七个月的身孕,即便医官使把脉,也无法铁口直断。

若是后面贵妃生了公主,皇位毫无指望,那广盈侯通敌一举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皇上心口一凉,心乱如麻:“朕,朕……”

魏无涯见状,立刻接话:“宋相公此言差矣!罗庭人忽然南下,这便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等日后皇子呱呱坠地再行此事,岂非为时已晚?趁乱起事,才是常理。”

“魏公这话,更是自相矛盾。” 楼怀谏抓住了话头,反问道:“既然家父通敌,那必定也能跟罗庭君主商议。再过几月南下,届时万事俱备,里应外合,不是更好?何必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匆忙之下,破绽百出?”

魏无涯脸色一沉:“你休要在此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的分明是你魏无涯!”楼怀谏气势瞬起,转守为攻:“沈文直既然与家父一起通敌,为何他所在的原州城,罗庭大军攻了十日都没攻下来?!这就是里应外合的结果?”

“魏无涯,难道你当罗庭人也蠢钝如猪?!”

魏无涯一时语塞。

他千算万算,如何能料到六万大军,竟连原州一座小城都攻不下来。

此事便是任神仙来想,也绝想不到。

此刻,殿中大臣们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了。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便找出如此多的疑点。皇上非但不查,反倒急着要将此事钉死。

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怕是连五岁小儿都唬不住。

就在这时,御史中丞崔执中站了出来。

他躬身行礼,声音洪亮:“陛下,臣以为,楼评事所言句句在理。广盈侯有功于社稷,通敌之事疑点重重。”

“臣请陛下,暂缓定论,派钦差彻查。若楼崇广真有通敌之心,臣第一个请旨抄家。若其中另有隐情,也请还广盈侯一个清白。”

魏无涯眉头一皱,随即冷笑道:"崔中丞倒是仁义。只是不知,崔中丞跟广盈侯府,何时走得这么近了?"

结党营私的帽子,直接扣了过来。

崔执中脸色一沉:“魏无涯,你此话何意?我崔执中为官三十年,只认一个理字!”

魏无涯反口相讥:“如此说来,在你眼中,一个所谓的‘理’字,比皇上还重?”

“你休要血口喷人!你方才便不择手段地想要扣死广盈侯的罪名,如今又想冤了我不成?!”

两人眼看就要吵起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已是相当难看。

他本来以为,证据一拿出来,就能一锤定音。

没想到,楼怀谏竟看得这般透彻,宋大相公也出来搅局,崔执中更是直接要求彻查。

再这么吵下去……万一真有人要查……

皇帝不敢想下去了。

"够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声喝道。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皇帝喘着粗气,指着楼怀谏,手指都在抖:"楼怀谏!你父亲通敌叛国,铁证如山,你身为楼崇广独子,朝夕在侧,岂能不知?!”

“你还敢在这里巧言令色,混淆视听,煽动朝臣,简直罪大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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