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饭勺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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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饭勺

一整夜,魏书辞让常青和赵全换着花样来。

这些刑罚虽都不致命,但每一样都会把人折磨到极致,生不如死。

到后来,楼怀谏连闷哼都发不出来了。

他被挂在刑架上,双手被铁链吊起,身上的囚服早被血浸透。

脸肿得几乎看不出原样,眼角裂了一道口子,血痂糊了半张脸。

魏书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这具血肉模糊的躯体,忽然有些怕了。

但她怕的不是楼怀谏有个三长两短。

她怕的是,楼怀谏要是死了,她在祖父面前立的军令状怎么办?若是祖父生了气,以后不重视她了又该如何?

“你呀,真是坏了我的大事。” 她起身走到楼怀谏面前,叹了口气,语气里竟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惋惜,"你为何就非得这般倔强呢?"

“若是当初你应了我,你我成了婚,你便是魏家的孙女婿。如今你们侯府也不会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你母亲和你爹,都会好好的。”

她摇了摇头,像是懊恼于楼怀谏的糊涂:“你有没有想过,就是你的执拗,害了他们?”

楼怀谏的睫毛颤了颤。

他似乎想抬头,可脖子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带血的脸刚抬起一寸,便又重重地垂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依旧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只有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魏书辞又叹了口气。

受了一晚上的刑,还是不松口,看来是真问不出什么了。

既然问不出,那对祖父也就没用了。

“常青。” 她面无表情地开口。

“小的在。”

“就用你之前说的那个放血之法吧。”魏书辞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手上利索着些,我有些困了,想回府休息了。”

“是!”

常青应了一声,从刑架上取下一柄薄刃小刀,在磨刀石上慢慢磨了起来。

“嚓,嚓……”磨刀声在寂静的刑房里,格外清晰。

赵全搬来一个铜盆,放在楼怀谏脚下,准备接血。

常青磨好了刀,用拇指试了试刀锋,然后提着刀,一步步走向楼怀谏。

他抬起另一只手,先摸了摸楼怀谏颈侧凸起的血管。

就在常青准备动手时,声音消失了。

周遭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被掐断,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常青举起的刀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嗡——!!!"整座刑房的铁器同时爆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

手腕粗的铁链唰的绷直,铁环一个接一个炸裂,断口翻卷着惨白的茬口。

墙上的铁枷锁‘咔擦咔嚓’的对折、揉皱,碎成铁屑簌簌往下掉。

案上刑具被拧成麻花,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石砖从走廊尽头开裂,墙壁发出沉闷的呻吟,碎石扑簌簌往下落,头顶的横梁作响,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轰——!!!"火把在气浪里疯狂摇曳,几乎要熄灭。

诏狱的入口,走进来一个人。

他周身的空气在扭曲,气压被压缩到极致,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力场,连光线都在他身边弯折。

他迈出一步。

常青和赵全瞬间被一股力道按在地上,骨头被碾的咯吱作响,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去。

魏书辞也趴在了地上,后颈像被一只脚踩着,连抬头都做不到,嘴里全是血和土。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步,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然后,停在了刑房前。

刑架上,崩断的铁链从楼怀谏腕上滑落,他的身体向前倒去。

一只手稳稳接住了他,很轻,很小心,像怕碰碎了他。

沈非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那张肿得几乎认不出的脸,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那身被血浸透的囚服,还有那双脚踝上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的脚。

他想摸一摸楼怀谏的脸,可他的手却抖得厉害。

沈非言见过很多血,上辈子在实验室,在末日的废墟,在死人堆里,他见过比这多得多的血。

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死了,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拧成一团。

那种疼是从骨缝里往外涌,像他掌控的力突然失控了,正将他从里到外一寸寸地撕开。

沈非言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

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下来。

那滴眼泪落在楼怀谏血肉模糊的手背上,混着血,滑了下去。

沈非言低下头,把脸埋进楼怀谏沾满血污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对不起……对不起……”

“你看看我……”沈非言的每个呼吸都充满了绝望,颤抖着:“楼怀谏……你叫我一声……”

刑房里安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一只手极其艰难地抬了起来。

那只手血肉模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抓住了沈非言的袖子。

沈非言浑身一震,蓦地抬起脸来。

楼怀谏染血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饭……勺……"

两个字,气若游丝。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非言心上。

「要不咱俩各退一步,互相起个外号得了。」

「外号?此乃何物?」

「意义跟小字差不多,也是专属的称呼。而且,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别人都不能叫。」

「只属于我们两个的……那你说说看,叫什么好?」

「我叫你大小姐,你叫我饭勺,怎么样?」

沈非言猛地闭上了双眸,他低下头,肩膀在抖。

“我在。”

“大小姐,我在。”

无论他说多少句“我在”,楼怀谏后面都没有反应了。

沈非言死死咬住牙,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往外走。

就在这时,地上的魏书辞挣扎着发出了声音:“是你……竟然是你……沈非言?!”

沈非言的脚步停了,这道声音提醒了他。

他没有转身,只是偏了偏头。

“噗 ——”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发出。

地上的常青和赵全,像是被两座山同时碾过,整个人在一瞬间瘪了下去,鲜血从七窍涌出,在地上洇开两团刺目的红。

连叫都没叫出一声,眨眼间就变成了两摊人型肉泥。

魏书辞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一股后知后觉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开始发抖,她想站起来跑,可身体被那股力量压着,动不了分毫。

她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抱着人的背影,牙齿打颤,尿意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湿了裙角。

走出刑房大门,沈非言终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魏书辞。

“放心。” 他说,“你现在还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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