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死个明白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415章 死个明白
皇帝恐惧到了极点,可那张龙椅给了他最后一丝虚妄的底气。
他指着沈非言,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擅闯金殿,屠戮禁军还辱没君上,你可知你这便是谋逆!""
"谋逆?" 沈非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对你那把椅子没兴趣。我只是来取你的命,但凡我对你这江山有半分兴趣,你绝对活不到今日。"
这话换了别人说,满朝文武只会当他是大言不惭,又或是巧立名目。
可从沈非言嘴里说出来,每个字落在地上就是事实。
实力强横到这种地步,他说不想要,那便真的是不想要。
皇帝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灰。
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道:"你……你若杀了朕,一国无主,天下必定大乱!届时群雄并起,烽烟遍地,你担得起这个罪责吗?何况你若称帝,名不正言不顺,必受千古骂名,天下共诛之!"
"这简单。" 沈非言淡淡道,"谁诛我,我杀谁。"
九个字,直白明了,却让满殿文武脊背发寒。
"我再说一遍,我不想要这天下。"沈非言说着,朝龙椅走去:“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这天下,包括现在。”
皇帝 "噌" 地一下躲到了龙椅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大逆不道!你可知你这样做,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人妻离子散?北境刚定,罗庭虎视眈眈,你若杀了朕,谁来主持大局?天下苍生何辜……"
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越说越乱。
沈非言没有停步,眼看他就要踏上御阶 ——
"且慢!"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崔执中和宋大相公同时出列,挡在了台阶之前。
沈非言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怎么?你俩要替这个狗皇帝死?"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这两个在朝堂上滚了几十年的老臣,顿时寒毛竖起。
崔执中定了定神,拱手道:"我不知你心中有何冤屈……"
“哦,对了。” 沈非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打断了他,“你不认识我。”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满朝文武,开口道:“我是沈文直之子沈非言,就是陛下亲口说他通敌叛国的那个,原州司理参军沈文直。”
崔执中心里猛地一凛,可怔愣后,脸上很快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不只是他,殿中不少大臣都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难怪。
难怪罗庭六万大军兵临城下,一座小小的原州城竟能死守十天十夜。沈文直有这么一个儿子,便是再来十万大军,原州也照样守得住。
这么一说,那些事情就都能说通了。
宋大相公开口,语气比先前缓和了许多:"沈公子,老夫知你心中有冤屈,你放心,此事的是非曲直,老夫与诸位同僚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沈家、楼家一个公道。只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龙椅后面色惨白的皇帝,又看了一眼跪着的数钱禁军,沉声道:"只是眼下北境初定,罗庭虽退,仍在北岸虎视眈眈。若朝中生变,边境再乱,受苦的终究是百姓。还请沈公子……以天下苍生为念。"
"天下苍生?"沈非言笑了,满是讽刺。
"我先前就是考虑到天下苍生,才没早些杀他。"
"我爹被他当廷仗责,差点打死的时候,也是因为楼怀谏顾念天下苍生,才劝阻住了我,还是没杀他。"
"好,我把他的狗命一留再留。"
"结果呢?"
他转手指向龙椅,厉声道:"他转头就给我们两家安了通敌卖国的罪名,要置我们所有人于死地。"
沈非言讥诮地看向宋大相公,"事已至此,现在你们又来跟我说天下苍生?那要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大渊老百姓的生死,还要你们干什么?"
宋大相公嘴唇动了动,想解释自己并非此意。
沈非言抬手制止了他:"行。我就让你们看个明白,到底是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不惜生灵涂炭,让百姓血流成河!"
说罢,他朝殿外喊了一声:"李管事,带人进来。"
脚步声响起。
李管事领着三个人,从殿外走了进来。
那三人都穿着便服,面容憔悴,显然是一路奔波,未曾休息。
进了崇政殿,面对皇上和满朝文武,三人本能地就要下跪,却被李管事硬生生拽住了。
接着,李管事深吸一口气,向满朝文武道:"回诸位大人,这三位,分别是相州知州周大人、朔州知州史大人、陈州知州王大人。"
三人身份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北境五州的知州,竟有三个同时出现在这里!
龙椅后面,皇帝的胸口一下就凉了。
他的手开始抖,脸色也难看极了,浑身紧绷到想吐。
朔州知州史大人上前一步,先朝沈非言拱了拱手,然后语气十分激动地道:"诸位大人,请听下官禀奏。"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文书,双手高举过头顶:"这是去年腊月,五州经略使施承钺施大人,接获的陛下密旨。"
"密旨内容……"他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命北境五州,不得抵抗,开城降敌。"
轰——
满殿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这、这不可能!"
"降敌?陛下怎么会下这种旨意!"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震惊,有人将信将疑,有人已经开始看向龙椅后面的皇帝。
史知州提高了声音,压过满殿议论:“施大人接旨后,痛不欲生。可不遵圣旨,等同谋逆。故而他与我几人商议,说既然陛下要将五州送给罗庭,那至少要保住五州百姓的性命。于是我们以 ' 圣旨援粮 ' 为名,开了军仓,先将粮食运到界河,想以此换得换百姓平安。"
"那些粮食,刚运到界河。" 相州知州周大人接过话头,声音发苦,"罗庭君主拔烈汗亲率的大军就到了,正好接住。"
"他们一到,就收编了因沈公子而溃散的各部族,长驱直入。" 陈州知州王大人补充道,"除了原州郑、沈二位大人死守城池之外,其余四州……几乎是兵不血刃。"
这一刻,满殿死寂。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龙椅后面的皇帝。
皇帝心虚至极,谁也不敢对视,嘴唇更是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史知州又道:"后来罗庭又因沈公子退兵,施大人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可他没想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悲愤:"陛下竟派了人,夜入凛州,将施大人阖府五十六口,杀得干干净净!连施大人刚出生的孙子都没有放过!"
"施大人假死投降,背负千古骂名,为的是什么?为的是陛下的旨意!为的是五州百姓!可结果呢?结果就是兔死狗烹,满门灭口!"
"杀了施大人还不够," 周知州的声音也在发抖,"陛下又派杨承罡、胡铭等人,赶赴各州,要将我等一并除去。若不是沈公子提前猜到,我三人此刻早已是刀下之鬼!"
三人说到此处,齐齐撩袍跪下,弯下腰重重一扣:"我等所言,句句属实。若有虚言,天诛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