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怕你不要我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416章 怕你不要我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龙椅后面那个瑟瑟发抖的人,眼神复杂至极。
就在这时,皇帝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从龙椅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指着史知州厉声道:"你们扯谎!"
"朕接到的军报,罗庭退兵时几乎全甲而还,根本未曾损失太多兵卒!如若沈非言真的出手,罗庭人怎可能毫发无伤地退走?"
他越说越激动,像是终于找到了破绽:“朕看是你们与罗庭人早有勾结,伪造圣旨,意图不轨!什么密旨,什么五州相送,全是你们编出来的!你们以为凭这三言两语,就能淆乱视听,颠覆大渊的江山吗?”
三州知州气得面色通红,正要反驳——
李管事忍无可忍,高声道:“罗庭人之所以退兵,是因为我家公子于五万大军之中,将罗庭君主拔烈汗生擒活捉,然后作为人质,逼罗庭人退的兵!”
"不信你们问问朔州知州和那儿的百姓,是不是拔烈汗亲口下令,让各部依次北撤。罗庭人又不是被打退的,是被他们的君主喝退的,自然全甲而还。"
满殿寂静。
换做今日之前,这番话说出来,满朝文武只会当他是痴人说梦。
五万大军中生擒一国君主?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张宗道缓缓闭了闭眼,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生擒拔烈汗……
也是,做出此时的人是沈非言,那便什么都有可能。
皇帝的脸色,比方才更白了。
沈非言没有再说话,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随手一掷。
那封信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平平稳稳地越过数丈距离,落在了宋大相公面前。
宋大相公接住,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开始抖。
看到最后的玉玺印记,忽然嗤"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说不出的荒谬和悲凉。
"好……好啊……"
他把信递给身旁的张宗道,张宗道接过,也同样看得发笑。
信在四大辅臣手中传了一圈,又递给了身后的文武百官。一个接一个,有人看的面色沉郁,有人看的浑身发寒,有人看的直接闭上了眼。
亲笔手书,盖着玉玺,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以大渊北境五州之地,换罗庭出兵相助。
这样做的目的也呼之欲出,就是为了牵制四辅臣,使其无法代帝祭天。
沈非言看着龙椅后面的皇帝,淡淡道:"你若还要狡辩,我可以去把拔烈汗抓来,与你当面对质。"
皇帝的身子晃了晃。
他知道,沈非言说得出做得到。大渊皇宫他都能想来就来,罗庭王庭更拦不住。
满殿文武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就在这片寂静中,这位大渊天子,竟然缓缓从龙椅后面站了起来。
身上的龙袍皱巴巴的,冕旒歪在一边,看起来狼狈至极。可皇上的眼神里,却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就算……就算是这样又如何?"
他一字一句,说得理直气壮:"这是朕的江山!朕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割几座城,送些粮食,那都是帝王权术!哪个皇帝没有犯过错?便是太祖皇帝马上得天下,难道就没有行差踏错的时候?"
"朕是天子!朕做的事,轮得到你们来置喙吗?"
"我不置喙。"沈非言抬步,踏上了御阶:"我只杀你。"
这一次,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再拦。
皇帝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人,瞳孔骤缩,肝胆俱裂。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嘴里语无伦次地喊:"不是朕!这不是朕的主意!"
说着,他猛地指向魏无涯,声音尖利:"是他!都是魏无涯!是他献的计,说以五州之地换罗庭出兵,就能阻止四辅臣祭天!让楼家沈家当替罪羊,也是他的主意!朕是被他蛊惑的!"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魏无涯身上。
魏无涯站在原地,却没有半分慌乱。他沉默了片刻,竟然点了点头。
"是。" 他的声音很平静,"此计,确是老夫所献。"
他抬眼看向皇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可准许此计、盖下玉玺、连下五道密旨的人,是陛下。老夫是一把刀,但拿刀杀人的,是陛下。"
"你……"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
沈非言在御阶上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君臣。
"魏无涯不能死。"他忽然开口。
魏无涯一愣,皇帝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他乃始作俑者!他为何不能死?"
沈非言的目光落在魏无涯身上,眼神冷得像冰:"他孙女魏书辞,对楼怀谏用了一整夜的刑。"
"我得留着他们祖孙俩的命,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比死还难受。"
魏无涯的脸色终于变了:"我没有让她……"
"不重要。"沈非言打断了他,继续往上走。
皇帝已经退到了龙椅后,再后面是玉壁,退无可退。他看着沈非言越来越近,双腿一软,砰的跌坐在地。
沈非言走到他面前,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皇帝,缓缓抬起了手。
皇帝双眼圆睁,然后,冷不丁地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沈非言抬腿,踢了皇帝腋下一脚。
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真晕了。
沈非言收回脚,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向御阶下的文武百官:"这皇位以后谁坐,你们自己商量个章程……"
话音未落——
"沈公子!"张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哭腔和狂喜:"我家公子醒了!!"
沈非言的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御阶上。
满朝文武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风声掠过,再定睛时,沈非言已经到了殿门口。
他抬手一挥,崇政殿的所有门窗 "砰"的 同时关闭,严丝合缝。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宋大相公大着胆子走到门前,推了推,纹丝不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满殿同僚,又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皇帝,长长地叹了口气。
得,这是被关起来了。
沈非言跟着张霆,一路疾行出宫。
沿途的禁军站像一尊尊泥塑,站的笔直,但实则连眼珠都转不了,早就被沈非言控住了。
张霆方能一路畅通无阻地闯入崇政殿报信,也是这个原因。
两人出了宫,直奔太医院正的府邸。
同一时间,院正正在给床上的人拔银针。
他今日清晨刚起身,准备入宫当值,谁曾想一个黑衣男子抱着个血人从天而降,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治人。
他刚说了句 "老夫乃太医院正,不是江湖郎中",那黑衣男子就一脚把他家正院踹成了废墟。
院正一边拔针,一边叹气。
无妄之灾,真是无妄之灾。
‘哗’的 一声,房门猛地被推开。
院正手一抖,银针差点扎自己手上。他回头一看,那煞神又回来了,吓得他连忙从床边让开,缩到角落里。
沈非言几步扑到床前,刚要伸手,又顿住了。
楼怀谏的手上全是伤,手指肿得像胡萝卜,没有一块好地方。
他的手悬在半空,握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只能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楼怀谏的袖口。
"楼怀谏?" 他的声音发紧,"楼怀谏?"
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楼怀谏很费力地、一点一点地掀开眼皮。
目光涣散了一瞬,才慢慢聚焦,落在沈非言脸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眉头一皱,却还是在笑。
"我就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会……"
"别说话了。" 沈非言难受得要命,"嗓子都成这样了,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
楼怀谏微微点了点头。
沈非言看着他脸上的伤,看着那些纵横交错的血痕,看着他肿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胸口痛得喘不上来气。
"早知如此,"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就该把你拴在腰带上带走。"
楼怀谏的手指动了动,然后艰难地抬起手,在沈非言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在安慰他。
沈非言看着他那只被拔了指甲的手,心痛之余又生气。
"魏书辞让你娶她,你就答应啊。" 他眼睛都红了,"反正你知道我迟早会回来的,你跟她虚与委蛇一下,先把这关过了,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的罪。你之前那么聪明,怎么到了这种节骨眼上就犯傻?"
楼怀谏看着他,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声音又轻又哑:"我如何敢啊……"
"先前你吃醋,都发那么大的火……"
他顿了顿,看着沈非言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万一我答应了娶魏书辞,你不要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