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杀人先诛心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第417章 杀人先诛心
这句话听得沈非言又心酸又想笑。
他俯下身,在楼怀谏的额头上落了两个轻吻:"永远都不会不要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楼怀谏听到这句承诺,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掉进了一团被太阳晒过的棉花里,暖烘烘的,软绵绵的,连意识都跟着飘了起来。
他抬起受伤较轻的那只手,想去碰沈非言的脸,也想亲一亲他。
"别瞎动了。" 沈非言轻轻按住他的手,"好好躺着,等你好了,亲个够。"
楼怀谏便乖乖地不动了,眼角带着一点笑意,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两个人在这边心意相通,旁边的张霆和院正却已经石化在原地。
张霆张着嘴,看看床上的楼怀谏,又看看床边的沈非言,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知道自家公子和沈公子是莫逆之交,过命的交情,可这……这也太亲近了吧?
亲那两下是什么意思?他亲哥都没这么亲过他。
院正比他更直接,老人家瞪大了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老天爷啊,楼小侯爷竟然有龙阳之癖!
沈非言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确定楼怀谏熟睡后,把他们叫了出去。
"说吧。" 他看了院正一眼,"楼怀谏的伤,你看的怎么样了。"
院正一个激灵,连忙收敛心神,捡要紧的说:"回公子,楼小侯爷身上外伤虽多,但都不致命。只是须得仔细将养,否则日后恐留病根。此外失血过多,气虚体弱,需得好生调养,百日之内不可动气,不可劳神。"
沈非言点头:"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你这里没有的,我去宫里内库拿。"
院正吓得腿一软,嘴上却只能应着:“是是是。”
说完,他就哆哆嗦嗦地去熬药了。
沈非言又看向张霆,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件要紧事让你去做。”
张霆凑过来,沈非言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张霆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听完纳罕地看着沈非言:"这、这不太……"
"去吧。" 沈非言直起身,"你家公子听了,也会同意的。"
张霆咽了口唾沫,把心一横:"好,属下这就去办!"
这边的事安排妥当,沈非言重新回了皇宫。
他没有进崇政殿,而是纵身一跃,上了殿顶。
他合衣躺在琉璃瓦上,一只手枕在脑后,闭上了双眸。
为了赶回来,他五天五夜没有合过眼,虽然他的身体经过改造远超常人,但此刻的疲惫也已经到了极限。
沈非言眼睛一闭,两个呼吸间,便失去了意识。
崇政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非言走前留下话,让他们自己商量这皇位由谁来坐。
这种事,放在从前,别说商议,光是在心里想一想,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可眼下,沈非言把他们关在这殿里,摆明了,就是商量不出结果,谁也别想出去。
若结果不合他的意,会不会把他们活活困死在这里,谁也说不准。
起先,没有人说话。
满朝文武有的低头看地砖,有的看门窗,就是没有人看龙椅上那位。
一炷香后,皇帝确认沈非言确实走了,才从龙椅后面探出脑袋,连滚带爬地奔下来,扑到门边使劲拽门。
门纹丝不动。
他又去推窗,窗户也关得死死的,别说推开,连一条缝都抠不出来。
"来人!来人啊!" 皇帝拍着门大喊,"外面的人呢!禁军!禁军都死了吗!"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皇帝急得五内俱焚,转过身冲满殿文武吼:"都愣着干什么!过来!都给朕过来!一起撞门!"
有几个大臣下意识地迈了一步,更多的人却站在原地没动,还有几个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
"你们——"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你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如此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没有人理他。
魏无涯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他抬手,摘下了头上的乌纱帽,随手放在御阶上,然后撩袍坐了下来,背靠栏杆,闭上了眼。
那姿态,像是已经完全放弃了。
崔执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宋大相公。
宋大相公眉头紧锁,作为百官之首,他知道这个头总得有人来起。
可事涉大渊江山,一个不好,就是千古骂名。
所以他几经挣扎,终究没有先开口。
那边皇帝已经招呼了几个尚还听话的大臣,四五个人一起撞门。
“砰、砰、砰——”撞了好几下,门岿然不动,几个人反而撞得肩膀生疼。
皇帝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崔执中上前一步,拱手躬身。
皇帝心里 "咯噔" 一下,绷着脸:"御史中丞,你这是做何?"
崔执中深吸一口气,索性把心一横:"陛下,事已至此。臣斗胆,请陛下立太子,再下罪己诏,主动退位。如此,或可保全太祖太宗传下的基业,亦可保全陛下与皇室宗亲的性命。"
"你说什么?!"
皇帝的脸 "唰" 地涨成了猪肝色,猛地跳起来,指着崔执中的鼻子大骂:"崔执中你大胆!朕此刻就站在你面前,你竟敢帮着逆贼逼宫!你这个乱臣贼子!朕告诉你,什么立太子什么退位,统统不可能!朕是天子,这皇位是朕的,谁也别想拿走!"
他骂了半晌,崔执中只是垂首站着,不还嘴,也不退让。
"臣附议。"就在这时,张宗道开口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如洪钟:"陛下,臣是个武人,臣只问一句,今日之事,陛下以为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皇帝被他问得一噎。
"那个人," 张宗道抬手指向殿外:"他既能单枪匹马闯入崇政殿,制住两千禁军,能在五万军中生擒罗庭君主。陛下觉得,这世上还有谁拦得住他?他不杀陛下,是给陛下留体面。陛下若不要这份体面……"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你、你们……"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说不出话。
"陛下。"宋大相公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大殿都安静下来。
"老臣辅佐陛下十余年,自问从未有过二心。" 他缓缓道,"可北境五州之事,证据确凿,陛下难辞其咎。今日若不退位,待那个人改了主意,陛下以为,这殿里有谁能护得住您?"
"他、他说了对朕的江山没兴趣!" 皇帝急道,"朕只要……朕只要先应着他,等此事一过,朕再召各路兵马勤王——"
"陛下。"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范钧。
这位经常沉默不语,存在感最低的辅政大臣,此刻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陛下觉得,经此一事,天下还有几路兵马,愿意来勤王?"
皇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范钧继续道:"五州之事若昭告天下,陛下以为,那些皇室宗亲,那些手握兵权的边将,是会带兵来护驾,还是会起异心?"
皇上顿了一下,当即恼羞成怒:“你闭嘴!你们都给朕闭嘴!!”
就在这时,靠坐着的魏无涯睁开了眼睛,声音平淡无波:""陛下,您真以为,他把我们关在这里,是要我们商量?"
"他是要您坐在这龙椅上,亲耳听着、亲眼看着,这满朝文武,一个一个地站到您的对面去。"
"他要您看着自己的权力,如沙子一般,从指缝里一点一点流走。"
"他要您惧,要您急,要您体会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比一刀杀了您,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