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最后一击

书名: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 作者: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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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最后一击

众人大惊,纷纷劝他至少休息一晚。沈非言没理他们,直接让李管事去把冀州知州叫来。

人到之后,沈非言将废帝和魏书辞交给他,吩咐如肃州一般圈一块地,给田给屋,粮种自种,死活由天。若是看管疏漏让人跑了,拿他是问。

“指挥使放心,微臣一定严加看管。”冀州知州连忙领命。

观止和秦山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对劲。

之前说好了,厥北也要如法炮制,让废帝先入厥北,他们再找借口动手。

怎么刚到冀州,公子突然就改了主意?

观止越想越担心,让秦山在这里盯着,自己匆忙回房给楼怀谏写了封信,将沈非言的病情和反常之处一五一十地写了进去,吩咐人快马加鞭送往上京。

信刚送走,沈非言就叫他们出发了。

两日后。

厥北王与王族尽数被灭,领兵攻打过大渊的几名大将,也一并被沈非言清理干净。

厥北与狄戎不同,国内藩镇林立,王族一灭,各路首领必然争夺大位,战火四起。就算厥北不向大渊称臣,也势必分崩离析,再无力犯大渊边境。

返回冀州那天,沈非言忽然问了观止一个问题。

他看着观止,眼神里带着一丝的困惑:"我好像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观止的呼吸蓦地停了。

他张了张嘴,费力地发出声音:"公子,属下观止。"

"观止……" 沈非言拧起眉头,看上去更困惑了,"我记得你是楼怀谏的侍卫吧,怎么跟在我身边?"

李管事听了,紧绷着脸走过来,声音发颤:"公子,您说笑呢吧?我、我们如今在冀州啊。"

沈非言怔愣地看着他,片刻后,忽然笑了:"看给你们吓得,我开个玩笑,你们不会当真了吧?"

李管事和观止都笑不出来。

这种事,这段时日已经发生了不知多少次。虽然沈公子每次都能很快想起来,但他的身子,肯定出了大问题。

两人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口,李管事努力挤出一个笑:"公子,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咱们明日便启程回京吧?"

"行啊。" 沈非言点头,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明早就走。"

可到了第二天早上,李管事收拾好了来敲门,敲了半天,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观止闻声赶来,也帮着敲,越敲越急。

"公子,冒犯了!"观止心一横,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里空空荡荡,床上的被褥像是没动过,沈非言的身影早已不见。

桌上放着两封信,厚的那封写着楼怀谏的名字,薄的那封写着观止的名字。

观止颤抖着拆开薄的那封,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我有一件顶要紧的事去办,办完马上回上京,就这样。」

观止和秦山立刻跑出去找人,李管事去通知冀州知州派差役搜寻。

可整整找了一日,连沈非言的影子都没见着。他显然是早就出城了,至于去了哪个方向,没有人知道。

十日后,澜州。

沈非言出现在澜州经略使府门前,手里拿着一卷明黄的圣旨。

这圣旨是楼衔月以防万一,提前交给他的空白圣旨,盖了玉玺,遇事可便宜行事。

东溟路经略使裴济川接了旨,圣旨上命他即刻调兵一万,再备五十艘大型宝船。

调兵的时候,裴济川就已经猜到沈非言要做什么了。

穿过东海,与大渊有世仇的,只有倭国。

"大人," 裴济川在海边劝谏沈非言,脸色凝重,"倭国那群畜生,与狄戎罗庭不同。狄戎人虽为蛮夷,但降了便是降了,几年之内不会背盟负约。可倭国人……"

他咬了咬牙,声音里压着恨意:"倭国人皆好战,男子稍长,便提刀屠戮我沿海百姓。便是不能上战场的老弱妇孺,也人人省出口粮供养军队,为的就是能从大渊抢夺财物。他们靠吃我大渊百姓的血肉为生,打完了就抢,抢完了就杀。"

"太祖时,倭寇已侵扰沿海三十年,杀我百姓数十万,掳走的妇孺不计其数。他们将孕妇的肚子活生生抛开,将老人和孩子堆在一起活活烧死——这群畜生,根本不是人!"

裴济川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末将守东海十二年,与倭寇大小数十战,太了解他们了。打得过,他们便赶尽杀绝;打不过,他们便跪地求饶,转头就忘恩负义。大人,对倭国人,必得除恶务尽!"

沈非言听完,面无表情。

裴济川还想再劝,这时,沈非言忽然开口道:"我明白,誓要毁其巢穴,灭其种类,焚其祖庙,毁其供奉,绝其苗裔,无遗寿幼,统统灭绝。"

说完,沈非言唇角微微扬了扬。

谁说他记性不行了?他到现在还记得刚成为焚城者时,辜老将军跟他说的话呢。

裴济川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所以大人,若真要与倭国人死战,一万精兵,决计不够。"

沈非言也没解释,只道:“你跟我来。”

他带着裴济川站到一处礁石上,然后抬起了手。

裴济川只觉得眼前一花。

海面忽然隆起,一道巨浪从远处的海平面上升起,越来越高,越来越宽,遮天蔽日,仿佛整个大海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了起来。

海水在月光下泛着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悬在半空。

裴济川向后踉跄,一屁股摔坐在礁石上,张着嘴呆住了。

沈非言收回手,巨浪落回海中,激起漫天水雾,久久不散。

"够了吗?" 他问。

裴济川动了动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点头。

两日后,五十艘宝船载着一万精兵,从东海出发。

天公作美,一连五日晴天顺风。

第五日夜里,一万人登上了倭国本土。

直到登岛之后,裴济川才明白沈非言为什么要带这一万精兵。

竟是用来搬东西的。

登岛之前,裴济川已经做好了恶战的准备。一万精兵分成三个梯队,刀出鞘,弓上弦,就等滩头的倭兵发起冲锋。

可船靠岸了,滩头上静悄悄的。

瞭望塔上的倭兵保持着探头的姿势,巡逻的倭兵举着火把,城门口的守卫脸上还带着哈欠打到一半的表情。

整座岛上的人明明还活着,但就是不动。

裴济川一下反应过来,这是沈非言的本事。

于是他当机立断,拔刀就要下令全歼守军。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趁倭人动弹不得,杀个痛快。

"等等。"沈非言按住了他的刀,“别浪费时间,传令,马上搬东西。"

裴济川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但军令如山,只能命士兵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走过的地方,倭兵全都僵在原地,姿势千奇百怪,却没有一个人能动弹。

将军府的银库、幕府的粮仓、各地大名的金库,全部被他们搬空。精兵们将一箱一箱的东西往船上抬,抬了整整两天两夜。

那些倭兵就那样站了两天两夜,眼睁睁看着自己国家几百年积攒的财富被搬得一干二净。

最后的东西搬完,沈非言告诉裴济川:"国库空虚,这些东西,由一万精兵护送回上京,全部交给内阁观文殿大学士楼怀谏。"

裴济川抱拳:“是,大人放心,下官亲自带人护送!”

直到他们上船离开,从头到尾没有与倭兵发生任何冲突。一万精兵,一个不少,全部回到了船上。

裴济川觉得这次的收获已经够丰厚了。

可就在五十艘宝船驶出几海里后,他从船舱出来,下意识寻找沈非言的身影——

只见沈非言站在最前方的甲板上,抬起了手。

然后,裴济川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整座倭岛,忽然震动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颤抖,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身。然后,震动越来越剧烈,岛上的山峰开始崩塌,巨石滚落,尘土冲天。

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映红了半边天。

在沈非言的手开始往下压时,海水开始倒灌。

无数巨大的漩涡在岛屿周围形成,海浪像发疯一样撞击着海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座岛屿在下沉,而且速度极快,像是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硬生生地拽入海底。

岛上的倭人尖叫着、哭喊着,从房屋里跑出来,可他们无处可逃。地面在脚下碎裂,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一切吞没。

一万精兵站在甲板上,鸦雀无声。

有人忘了呼吸,有人浑身发抖,更多的人张大了嘴,怀疑自己在做梦。

裴济川死死抓着船舷,指节发白。

他看着整个倭国一点一点地沉入大海,直到最后一个山峰消失在海面之下,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

然后,海啸来了。

因沉岛而掀起的巨浪高达数十丈,像一堵水墙,朝着宝船的方向碾压过来。

一万精兵魂飞魄散,不少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沈非言站在船头,只是再次抬起手,向前一推。

那堵遮天蔽日的水墙,在距离宝船百丈之外,凭空停住了。

巨浪在半空中悬了一瞬,然后缓缓落下,力道被消弭于无形,只化作一圈圈温柔的涟漪,推着宝船,平稳地驶向远方。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了。

仿佛那座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请新皇昭告四方诸国。"

裴济川尚未从沉岛的震撼中回过神,闻声转头,只见沈非言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犯我大渊一寸者,国灭。"

"倭国今日,便是此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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