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随便问问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109章 随便问问
崇文书斋。
快下学的时候,江闲把书合上,伸了个懒腰,转过头看着萧烬辞。萧烬辞正在收拾书袋,动作不急不慢。
“萧宝宝,你这几天怎么一下学就走?以前还跟我们说几句话,现在人影都抓不着。”江闲趴在桌上,歪着脑袋看他。
萧烬辞把书袋系好:“家里有事。”
江闲愣了一下:“什么事?”
坐在旁边的林清月也抬起头,看着萧烬辞。她自从文会之后,就很少主动跟萧烬辞说话了。倒不是讨厌他,是知道了他是赘婿之后,原先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就淡了,反而觉得跟他说话有点不自在。但江闲问了,她也竖起耳朵听着。
“岳父病了,住在镇上。”萧烬辞的语气跟平时一样淡。
江闲“哦”了一声,想了想:“那我们去看看?上次文会上也见过沈姑娘,她人不错。她爹病了,咱们空着手不去不合适吧?”
他转头看林清月,“清月,你去不去?”
林清月犹豫了一下。
她跟沈念棠不算很熟,但沈念棠这个人爽利,不扭捏,她挺喜欢的。
而且上次文会上,沈念棠帮她挡了一杯酒——人家没必要帮她挡,但帮了。她记着。
“去就去吧。”她说。
江闲说:“那等会儿下学了,跟萧宝宝一块回去。我去买包点心,你去买点鸡蛋什么的。”
林清月说:“我买鸡蛋。”
萧烬辞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把书袋背好,说了句“我在门口等你们”,就出去了。
下学后,三个人在书斋门口碰头。江闲拎着一包点心,林清月拎着一篮子鸡蛋。萧烬辞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江闲跟在旁边,嘴里叭叭个不停。林清月走在最后面,没怎么说话。
到了念味轩门口,萧烬辞推门进去。沈念棠正在灶台后面烫菜,抬头看见他,又看见后面跟着的江闲和林清月,手里的漏勺顿了一下。
“他们听说你爹病了,来看看。”萧烬辞说。
沈念棠放下漏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来。她先看了看江闲,又看了看林清月。江闲笑嘻嘻地说:“沈姑娘,一点心意,别嫌弃。”他把点心放在柜台上。林清月把鸡蛋篮子也放上去,说了句:“沈小姐,叔叔还好吗?”
沈念棠看了看那包点心和那篮子鸡蛋,心里暖了一下。她跟林清月不算很熟,但人家能来看她爹,这份心意她领了。
“破费了。你们先坐,我去叫我爹。”她把他们领到后院,喊了一声“爹,有人来看你了”。
沈守义正坐在老槐树底下剥花生,听见喊声抬起头。沈念棠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是小词的朋友,书斋的。听说你病了,特意来看你的。”沈守义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露出笑。
江闲走过去,笑嘻嘻地说:“叔,我姓江,您叫我小江就行。萧大哥的同窗。”他指了指林清月,“这位是林姑娘,胡掌柜的侄女。”
沈守义看了看江闲,又看了看林清月,连声说:“好,好,坐,坐。”他拍了拍旁边的石墩,江闲就坐下了。林清月在旁边站着,目光扫了一圈院子,落在了刚从后院抱着一捆柴出来的沈曜权身上。
沈曜权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袖子撸到胳膊肘,额头上全是汗。他把柴放在墙角,直起腰,看见院子里站着两个陌生人,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林清月身上停了一瞬——就一瞬,然后收回去,转身又去后院搬柴了。
林清月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见了生人也不说句话。沈念棠在旁边说了句“我大哥话少”,林清月“哦”了一声,没多想。
江闲在院子里跟沈守义聊了几句,问了问病情,说了几句“叔您气色不错”“养一养就好了”之类的话。沈守义被他说得嘴角弯了好几次,虽然嘴上说“小江你这嘴太会说了”,但明显受用。林清月没怎么说话,站在旁边听着,偶尔看一眼灶房那边。沈曜权又抱了一捆柴出来,这次没看她,径直走到柴堆旁码好,转身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沈念棠端了两碗茶出来,一碗给江闲,一碗给林清月。江闲接过去喝了一大口,说“沈姑娘你这茶都比别处的香”,沈念棠说“那是你渴了”,江闲嘿嘿笑了。林清月接过茶碗,低头喝了一口,目光又往灶房那边瞟了一眼,这次沈曜权没出来,灶房门口空荡荡的。
江闲和林清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沈守义说“吃了饭再走”,江闲摆摆手说“不了叔,书斋还有事呢”。沈守义把他们往外送了几步,沈念棠送到门口。林清月走在后面,经过灶房门口的时候,沈曜权正好从里面出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相距不过两步。沈曜权的脸一下子红了,退后一步让开路。林清月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你脸怎么红了”,沈曜权说“灶房热”。林清月看了一眼灶房,灶膛里的火确实烧得旺,但她觉得不是因为这个。她没拆穿他,笑了一下,走了。
沈曜权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站了两秒,转身回去了。
下午,沈念棠在灶房切菜的时候,沈曜权从后院进来,舀了一瓢水喝了几口,闷声问了一句:“那个林姑娘,是胡掌柜的侄女?”
沈念棠手里的刀顿了一下,没抬头:“嗯。”
沈曜权又问:“她在书斋做事?”
沈念棠说:“嗯。”
沈曜权没再问了,把水瓢放下,转身出去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她多大了?”
沈念棠手里的刀又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沈曜权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紧紧的,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硬撑着没倒的树。沈念棠看了他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沈念棠没拆穿他,低下头继续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的,比刚才轻快了些。
“十六。刚及笄不久。”她说。
沈曜权“哦”了一声,走了。
沈念棠听着他的脚步声穿过院子,进了东屋,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她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灶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沈守义还坐在老槐树底下剥花生,佩奇蹲在他脚边打盹。东屋的门关着,窗户纸上映着沈曜权的影子,一动不动。
她摇了摇头,转身回了灶房。
晚上萧烬辞回来,沈念棠跟他说了白天的事。
“江闲和林清月来了,带了点心和鸡蛋。”
萧烬辞“嗯”了一声,把书袋放在桌上。
“你在书斋跟他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