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亲一口就活了？

看着萧烬辞漆黑的瞳孔，沈念棠咬着唇，苦思冥想了起来。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有个人吃馒头，连吃了三个还没饱，又吃了两个还是没饱，最后吃了半个就饱了，他摸着肚子说，早知道就只吃这半个馒头了。”

沈念棠笑了几声，瞄到他脸上无语的表情，渐渐地收起了笑容。

她轻咳一声：“那我再换一个。”

“什么东西，是我身上有，你身上没有的？”

萧烬辞沉默了良久，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

沈念棠一把抱住自己，没好气地瞪着他：“你往哪看呢！”

萧烬辞将目光挪了回去：“是什么？”

沈念棠说：“我有的你都没有，因为我们是两个人！”

“你这是冷笑话，还是故事？”

沈念棠为难道：“我也没看过什么故事书啊，我想想……”

沈念棠苦思冥想，实在没想到什么故事，没办法，只能拿出她的必杀技了！

“从前有一个姑娘，长得特别好看，皮肤白得像雪，嘴唇红得像血，头发黑得像乌木，她娘给她取名叫白雪。”

萧烬辞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没有打断她。

沈念棠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讲：“白雪她后娘是个坏人，有一面魔镜。每天都要问镜子，‘魔镜魔镜，谁是世上最美的女人？’魔镜就说，‘是您呀，王后娘娘。’”

她讲到这里顿了顿，瞥了他一眼。他还是闭着眼，没什么反应。

“然后有一天呢，白雪长大了，比她后娘还美。后娘再问镜子，镜子就说了实话——‘是白雪公主。’后娘气得把杯子都摔了，就叫猎人去把白雪带到森林里杀掉。”

沈念棠压低了声音：“猎人看白雪太可怜了，就没杀她，让她赶紧跑。白雪一个人在森林里跑啊跑啊，天黑了，又怕又冷，然后就发现森林里有一间小木屋。”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她推门进去一看，里面有七张小床，七把小板凳，七副小碗筷。她就吃了点东西，太困了，就睡着了。”

“后来呢？”萧烬辞忽然开口。

沈念棠愣了一下，他居然在听。

她赶紧接上：“后来七个小矮人回来了，看见一个漂亮姑娘睡在他们的床上。他们也没赶她走，就让她住下了。白雪就每天给他们做饭、洗衣裳，他们每天去山里挖矿，日子过得挺好的。”

“后娘知道白雪没死，气得不行。她扮成一个卖苹果的老太婆，拿了一个毒苹果去找白雪。白雪不知道啊，咬了一口，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沈念棠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一些：“小矮人们回来之后，看见白雪死了，哭得不行，就把她放进一个玻璃棺材里，放在山顶上。”

萧烬辞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后来呢，”沈念棠继续说，“有一个王子路过，看见玻璃棺材里的白雪，觉得她太好看了，就把棺材盖打开了。然后他低头亲了白雪一口——白雪就把毒苹果吐出来了，活了。”

萧烬辞沉默了一会儿：“亲一口就活了？”

“对啊，故事里就是这么写的。”

沈念棠低头看着他，他闭着眼，烛火在他脸上跳动，像是终于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给他掖了掖被角，转身准备出去。

“所以，”萧烬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点困意，“你会不会也咬一口毒苹果？”

沈念棠转过身：“我？我才不傻呢，谁会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万一是熟人给的呢？”

沈念棠愣在那儿，没说话。

萧烬辞没有再开口，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像是真的睡着了。

沈念棠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弯腰把蜡烛吹了，关上门出去了。

院子里月光正亮，佩奇趴在灶房门槛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她，摇了摇尾巴，又趴下了。

沈念棠走过去弯腰把它捞起来，佩奇在她怀里拱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抱着佩奇刚转过身，院门口站了一个人，月白色的长衫，在月色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佩奇本来还蔫蔫的，一闻到那个味道，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四条腿在沈念棠怀里一通乱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哼哼声，像是要扑过去撞人。

“哎——”温砚往后仰了一下，用手挡住脸，“你这猪怎么回事，每次见了我就跟见了仇人似的？”

佩奇还在沈念棠怀里挣扎，四条腿在空中刨来刨去。

沈念棠赶紧按住它：“你别动了——”她抬头瞪温砚，“还不是你上次拿针吓它，它记仇了。”

“我那是为它好，扎针哪有不疼的？”温砚把手放下来，看了看佩奇，“你这体格不大，脾气倒不小。”

佩奇冲他龇了龇牙，又哼唧了两声。

沈念棠把它按在怀里顺了顺毛，过了一会儿它才安静下来。

“你怎么来了？”沈念棠问。

温砚说：“你急急忙忙来医馆抓药，我问你什么你也不说，我不放心，自然得来看看。”

沈念棠没接话，抱着佩奇往灶房走：“进来吧。”

灶房里李秀兰正在收拾碗筷，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温砚跟在沈念棠身后进来：“温大夫来了？吃饭了没？”

“吃过了。”

“那坐会儿，我给你倒杯茶。”李秀兰说着就要去拿杯子，又看了一眼卧房的方向，“对了，小辞呢？怎么还没起来？”

“他太累了，睡着了。”沈念棠说，“别喊他了。”

“那给他留着饭？”

“留一些吧，等他醒了看他想不想吃。”

李秀兰点了点头，把几样菜各拨了一些出来放在灶台上盖好，又转头招呼温砚坐下：“温大夫你坐，阿枣倒茶。”

四个人在桌前坐下来，李秀兰端了一碟花生米放在桌上。

沈念棠坐在温砚对面，抱着佩奇放在脚边，自己端起碗吃饭。

她夹了一筷子菜刚放进嘴里，桌下的脚被人碰了一下。

她没抬头，以为是谁不小心，把脚往旁边挪了挪，没过一会儿又被人虚虚的勾了一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沈念棠抬起眼看了温砚一眼。

温砚正跟李秀兰说话，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李婶你这花生米炒得真香，火候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