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都是你！

萧烬辞走着走着，忽然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在他看过去的瞬间，不远处一棵树后冒出来的脑袋猛地缩了回去。

“你看什么呢？”沈念棠问。

萧烬辞收回视线：“没什么。”

树后边站着的孟莹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应该没认出我吧？”

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你这么拙劣的跟踪，是跟谁学的？”

孟莹猛地转身，看见温砚靠在旁边的墙上，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吓死我了！”孟莹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在医馆吗？怎么在这儿？”

温砚看了眼前头两个人：“跟你一样啊。”

“你也是来跟踪的？”

温砚瞄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你这身打扮，是生怕别人认不出你？”

“关你屁事！”孟莹似乎想到什么，“不对啊，你跟踪他干什么？是谁派你来的？”

温砚嘴角一勾：“关你屁事。”

孟莹深吸了一口气，默念心平气和，扯下脸上的面纱，挤出一个笑：“既然我们目标一样，盟友，交换一下信息？”

温砚笑了一声：“你那点信息，还用得着交换？”

孟莹抬脚就要踹他，温砚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你这脾气，怎么还动手呢？”

“谁让你嘴贱。”孟莹收回脚，刚走了一步，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温砚“嘶”了一声：“你踩我脚了。”

孟莹低头一看，自己的鞋正踩在他的鞋面上，她没动，还故意碾了一下：“哦，你脚放这儿干嘛？”

“我脚放这儿碍着你了？”

“碍着了。”孟莹又碾了一下才把脚挪开，“下次放远点。”

温砚弯下腰拍了一下鞋面上的灰：“你这人属螃蟹的？见人就踩？”

“属螃蟹怎么了？螃蟹还能横着走呢，你行吗？”

温砚直起腰看了她一眼：“我要是横着走，街上的人还以为见了鬼。”

孟莹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温砚在她身后说了一句：“你再踩我一下，我就喊你名字。”

孟莹回头瞪他：“你喊啊，你喊我也喊，说你一个大夫大白天跟踪人家两口子。”

两人对视了两秒，谁都没喊。

温砚先移开了视线，往前头看了一眼——萧烬辞和沈念棠已经走出去一截了。

“还不跟上？”他丢下一句，迈步往前走了。孟莹站在原地又瞪了他一眼，还是跟了上去。

前头走着的人忽然停下来了。沈念棠蹲在一个卖头花的小摊前，拿起一根珠花看了两眼，又放下了。

萧烬辞站在她旁边，从袖子里摸出铜板数了三十文放在摊子上，拿起那根珠花递到她面前。

沈念棠接过来别在发间：“好看吗？”

萧烬辞看了她两秒：“好看。”

后面跟着的孟莹停在卖糖葫芦的摊子旁边，假装在看糖葫芦。温砚从她旁边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你演得太假了。”

孟莹没理他，余光一直粘在前头两个人身上。温砚也不走远，就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草茎，慢悠悠地看着街上的人流。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挤挤挨挨的。孟莹被几个人从旁边挤过去，踉跄了一步，刚站稳，脚后跟又被人踩了一下。她猛地回头，温砚正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你踩到我了。”

“我踩到你？”孟莹瞪着眼睛，“明明是你又踩的我！”

“我站在这儿没动，你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站我后面我能退到你脚上？”

温砚耸了耸肩：“那你下次别往后退。”

孟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接他的话，转身继续往前看。

前头的沈念棠和萧烬辞已经走远了，她赶紧抬脚跟上。

温砚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手里多了一串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糖葫芦，慢悠悠地嚼着。

孟莹回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糖葫芦：“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

“你不是在盯人吗？还有空买吃的？”

“盯人和吃东西又不冲突。”

孟莹转回头，没接话。温砚跟在她身后，咬了一口糖葫芦，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你要不要来一口？”

“不要。”

“那我吃完了。”

孟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不想理他，转身就走。

温砚也不示弱，孟莹走一步他就跟一步，主打一个，谁也不让谁。

前面的两人在一个卖荷包的摊子前停下来，沈念棠拿起一个绣着兰花的荷包看了半天。

后面跟着的孟莹在路边停下，假装在挑箩筐里的干果。

温砚就站在她旁边，一口一口地吃糖葫芦，山楂核吐在路边，一个接一个。

“你能不能别吐地上！”

温砚转头看着孟莹炸毛的样子，无奈笑了笑：“那你给我接着，这又不是宫里，讲这么多规矩干什么，而且我吐在地上这个种子接触这个泥土后面它会长出来的，你懂不懂啊？

我看你真是在宫里待多了！”

“你脏不脏啊？”

“脏你还站我旁边？”

孟莹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她转过头，正要继续往前跟，目光扫过前方——摊子还在，人没了。

刚才沈念棠和萧烬辞站着挑荷包的地方，空荡荡的，只剩下摊主在低头整理货品，那两个人影早就不见了。

孟莹愣了一下，踮起脚尖往前看，街上人头攒动，哪里还有那两个人的影子。

她猛地转头瞪着温砚：“人呢？！”

温砚慢悠悠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咦，不见了。”

“你还有脸说！”孟莹气得跺了一下脚，声音拔高了，“要不是你在这儿吐了一地山楂核，我怎么会跟丢？”

温砚摊了摊手：“我怎么知道他们走那么快。”

“你不知道？你跟踪了这半天你不知道？”

“我是大夫，又不是捕快，”温砚拍了拍衣摆，“跟丢了很正常。”

孟莹气疯了，往前一步，一头撞在他肩膀上，声音又急又气：“你走开！你滚远点！”

“你撞我干嘛？”温砚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扶了一下旁边的柱子，捂着肚子：“又不是我让他们消失的。”

“就是你！”

“行行行，是我。”温砚举了举手，“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站在这儿骂我，还是往前面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