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沈念棠的手刚搭上书斋的门板，还没推开，门就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胡掌柜站在门里，手里正拿着一把算盘，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往后退了一步：“哎哟！吓我一跳……沈姑娘？你怎么站门口不进来？”

沈念棠说：“我刚到，正要进去。”

胡掌柜把算盘换到左手里，侧身让她进来：“来找小辞的？他不是出远门了吗？”

沈念棠往门里走了一步：“我知道他出远门了，我就是想问您一句，他走之前有没有跟您提过去哪儿？”

胡掌柜把算盘放回桌上：“他没跟你说？”

“就留了封信，写了八个字。”

胡掌柜在柜台后面坐下来，拨了两下算盘珠子：“前几日书斋来了个人，指名要见萧烬辞。”

那人穿得素净，但气度不一般，我没多问身份。

两人在后院说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出来之后他就回去收拾东西了。

他跟我说要出门几日，让我看着铺子。

沈念棠站在柜台前面：“那他有没有说去几天？”

“没说，就说事情办完就回来。”

沈念棠没有接话，站在柜台前面好一会儿没说话。

胡掌柜又拨了两下算盘珠子，放下算盘：“沈姑娘，他既然留了信，就是心里有数。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沈念棠点了点头：“谢谢胡掌柜。”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他要是传信回来，麻烦您告诉我一声。”

胡掌柜说：“你放心，我这边得了信儿会让人知会你。”

沈念棠点了点头：“好的，谢谢胡掌柜。”

胡掌柜摆摆手：“小事。你跟小辞最近感情还好吧？”

沈念棠说：“挺好的，胡掌柜怎么这么问？”

胡掌柜笑呵呵地说：“没什么，随便问问。”

他话音一转，“沈姑娘我问你，你偷偷跟我说，小辞是不是失忆了？”

沈念棠闻言，心里咯噔一声。

她现在听到“失忆”两个字，整个人都紧了一下：“为什么这样问？”

胡掌柜说：“我就是感觉嘛，他先前也跟我说过一些奇怪的话。”

沈念棠追问：“他跟你说他失忆了？”

胡掌柜说：“倒也不是，就是问了些奇怪的问题。”

他斟酌了一番，又打量了沈念棠一眼，“他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伤？”

胡掌柜真以为萧烬辞那个朋友是他自己，现在沈念棠这么一说，他又不确定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沈念棠便告辞离开了。

沈念棠从书斋出来，步子比平时慢了许多。

她走了一小段，像是没有看路，也没有看街边的铺子，只是顺着路往前走，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棠棠！”身后传来林清月的声音。

沈念棠停下来回过头，林清月从书斋门口追出来，几步就到了她跟前：“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叫你好几声了。”

她喘了口气，上下打量了沈念棠一眼，“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沈念棠说：“没事。”

“你这叫没事？”林清月说，“眼睛都直了，跟丢了魂似的。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萧烬辞抛下你就走了？”

沈念棠愣了一下：“没有。他是出去做事情了，只是没跟我说清楚去几天，我有点担心。”

林清月一听这话，眉毛拧了起来：“他咋这样啊？出门也不说清楚，留一封信就走了？”

她哼了一声，“我以前真是瞎了眼，还想跟他争一争。现在想想，他那种人，闷声不响的，什么都不跟你说清楚，我才不稀罕呢。”

沈念棠被她这话逗得笑了一声：“你怎么比我还气？”

“我替你气的。”林清月看着她，“他要是不回来了，你跟我说，我给你介绍好的。比他好的多的是。”

沈念棠笑了一声：“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林清月又说：“你明天别一个人闷着了，我去念味轩找你，你可得给我留点好吃的。”

沈念棠点了点头：“好。”

林清月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书斋这边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一定告诉你。”

沈念棠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看着林清月走远了才转身往回走，步子比刚才稳了一些，但心里那根弦还是松松地悬着，没有完全落回原处。

另一头，萧烬辞回到京城，换了身衣裳，正坐在大夫的诊室里。

大夫看完他的检查报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斟酌着开口：“殿下，您现在有什么不适吗？”

萧烬辞靠在椅背上，听完大夫的话，沉吟了片刻：“暂时没有，怎么？”

大夫说：“从检查来看，您一些受损的经脉尚未完全修复，您这次在刺激下应激性恢复，太过突然，像是绕过了受损区域的正常通路。建议您避免过度思虑，保持情绪平稳，否则可能会出现头痛、记忆混淆等后遗症。”

萧烬辞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片刻，微微抬了一下手。

大夫读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陆丰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殿下，您是不是先歇两天再回清河村？”

萧烬辞看了他一眼：“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脚吗？”

陆丰皱起眉，他自然明白殿下指的是什么——有人抹掉了所有的线索和痕迹，能做到这一步的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陆丰说：“您觉得，会不会是四皇子？”

萧烬辞说：“不是他，他没这个本事。”

陆丰又说：“那就只能是朝中那几位了。”

陆丰站在一旁分析了片刻，一抬眼又看见萧烬辞走神了。

他喊了一声：“殿下？”

萧烬辞抬眼看向他。

陆丰试探性地开口：“您看您现在也回来了，沈姑娘……那谁，怎么处理？”

萧烬辞反问他：“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陆丰说：“我觉得，她这个行为过于恶劣，不把她送官查办……”

他瞄到萧烬辞凉凉的眼神，话音一转，“我觉得，应该先调查一下，说不定她背后有人指使。”

萧烬辞眉梢不着痕迹地挑了一下，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是该好好查查，尤其是她和温砚之间的关系。”

陆丰说：“那个温大夫也要查吗？我觉得背后之人跟他应该没多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