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敢!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第218章 你敢!
萧烬辞默然不语。
皇后看着他,眼里不再是从前的欣赏,更多的是难掩的失望:“小辞,从小到大,本宫和你父皇在你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本宫以为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你现在在做什么?为了一个来路不明、把你当傻子一样骗了这么久的女人,你对本宫撒谎,把正事扔在一边!你告诉本宫,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自己是谁、该做什么都忘了?”
萧烬辞静静听着母亲的质问,背脊依旧挺拔,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收紧,泛出青白。
“儿臣没忘。”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皇后气笑了:“你没忘?你嘴上说着没忘,可你做的事呢?如果不是本宫反复让人传信,你到现在恐怕还不肯回来吧?你有多久没去看你父皇了?他每天都在念着你,这大半年我们都瞒着他你失踪的事,就怕他经不起刺激。可你呢?你在清溪镇陪着那个女人,把所有人都抛在了脑后!”
面对母亲的逼问,萧烬辞除了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干什么、想要什么。
不惜欺骗家人、搁置正事也要把沈念棠留在身边的这份执念,究竟源于什么?
是恨她的欺骗想报复?
是征服欲?
还是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
皇后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平缓了些:“沈念棠,本宫查过了。一个乡野出身、毫无背景的女人。最可恶的是,她不仅害了你,还在你最脆弱、最没有判断力的时候欺骗你。小辞,你清醒一点,别执迷不悟好吗?”
萧烬辞依旧沉默,垂着眼帘,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皇后继续劝说:“她的背景、她的过去、她接近你的方式,哪一点配站在你身边?哪一点能见光?你别告诉本宫,我们辛辛苦苦培养你这么多年,你要沉溺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里。你忘了本宫和你父皇是怎么教你的?”
偌大的正殿里陷入死寂,只有烛台的光芒冰冷地洒在两个人身上。
皇后期盼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盼着他能幡然醒悟。
不知过了多久,萧烬辞缓缓抬起头,迎上母亲的目光,眼神坚定又带着几分偏执:“父皇说过,想要的东西就要不计代价去争取,区别只在于这件事值不值得。”
皇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万万没想到,这句话他竟然会用在一个欺骗他的女人身上。
许久,她才艰难地吐出一句,声音里满是疲惫:“你觉得,她值得吗?”
“母后。”
萧烬辞看着自己的母亲,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执拗与祈求,“从小到大,儿臣都在拼命达成你们的期望。这一次,能不能让儿臣自己做决定?”
正殿里再次陷入死寂,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皇后怔怔地看着儿子,看着这个让她引以为傲的儿子。
此刻他却为了一个欺骗他的女人露出如此陌生又脆弱的一面。
看着他快碎了的模样,比起愤怒,皇后更多的是心疼。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感情这种东西太过奢侈,所有人都在权衡利弊,都在算计利益最大化。
可就是因为太过奢侈,才会觉得儿子的话有些荒谬、有些凄凉,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不是气他不争气,而是心疼他。
因为在儿子身上,她看到了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挣扎和迷惘。
没有人教过他爱情这种东西,所以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才会如此挣扎和痛苦。
震撼过后是更深的无力和难过。
她难过儿子要经历这一切的煎熬,难过困住他的这段感情降临的方式如此不堪。
因此,他所面临的不仅仅是外界的阻碍,更是他多年来建立的自尊和认知的颠覆。
这意味着他要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走下来,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去求一个骗子的真心,去认可这段荒谬的感情。
要是做不到、想不明白,他将永远困住自己,永远痛苦。
皇后更难过自己作为母亲,却无法给他任何帮助和建议。
毕竟她自己也没有经历过,她也不允许。
说来也可笑,她自己都没体会过什么叫爱情,偏偏两个儿子全都是这样的性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后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行了,你先好好准备朝会的事。至于你和那个女人的事,之后再说。”
她不再多言,站起身走向后殿。
萧烬辞坐在椅上,垂着头盯着脚下的地砖,周身弥漫着孤寂的气息,身影看起来格外萧瑟。
念味轩的堂屋里摆了张圆桌,桌面上还剩半碟花生米,几双筷子横七竖八地搁着。
沈耀权单手杵着下巴,肘子撑在桌沿上,另一只手在桌面上一圈一圈地画着看不见的东西。
阿枣直接把整张脸搁在桌面上,腮帮子被桌沿挤得微微嘟起,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被太阳晒蔫了的猫。
沈念棠坐在他们中间,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桌面一道旧漆裂痕上,像已经盯了它很久,久到那道裂痕的每一道分叉她都能背出来了。
李秀兰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像是数过了那棵槐树上的叶子到底有几根分叉。
沈守义端着茶碗,茶早就凉了,他也没喝,就是端在手里,手指沿着碗沿慢慢地转圈,像在盘一件已经盘不出什么结果的旧物。
沈耀权先开了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胳膊底下传上来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阿枣趴在桌上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我感觉我已经在床上躺了八百年了。”
沈耀权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才八百年,我已经躺了一千年了。”
阿枣把脸从桌面上抬起来,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那你说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待下去吧。”
李秀兰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语气平平的:“待着总比出事强。”
沈耀权坐直了身子:“待着就不会出事了?再待下去我就要出事了,要么我疯了,要么我把阿枣的桂花糕全偷吃了。”
阿枣猛地坐直:“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