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成亲？

沈念棠跟着温砚，一路往北，马车走了整整十一天，终于在一片灰绿色的草原边上停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到这么远的地方，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她从没闻过的气味，干燥的，混着草籽和牲畜的味道。

下了马车踩在地上，脚底的感觉和清溪镇完全不一样，草地硬邦邦的，踩上去有一种结实的回弹。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风从草原尽头灌过来，冷得她一哆嗦，赶紧把外衫裹紧了一些。

温砚租了一个带院子的土坯房，两间屋子一个小灶房，院墙是用石头垒的，屋顶压着厚厚的干草。

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租金贵得让沈念棠咋舌。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集市上随便一把干菜，价钱比清溪镇翻了好几倍。

她那些从镇上学来的砍价本事，到了这里一个字都派不上用场，当地人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夹杂着各种奇怪的口音，连比带划才能勉强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她也只能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一个人瞎跑出来。

两人坐在灶房的小桌前，温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在她对面坐下来，笑眯眯地问她：“有没有想去看看的地方？”

沈念棠耷拉着肩膀，瞥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寒风还在呼啸，她裹紧了外衫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并没有。”

要不是饿了，她压根不想出门。

桌上的食物也让她半点食欲没有，勉强尝了两口，才知道这边的做法跟她吃惯的完全不一样，调味里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气。

随便吃了几口垫肚子，两人又顶着寒风去集市上买了一袋面粉和几块干肉，打算回来自己做饭。

在国内没人稀罕的一把干辣椒，在这里居然要换半袋子盐。

看着温砚从袖子里摸出铜板的时候，沈念棠只觉得一阵肉疼，还好不是花自己的钱。

温砚把东西放在灶台上，就开始使唤她：“去把面揉了。”

沈念棠瞪了他一眼，但想到自己现在寄人篱下，也只能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她是真的饿了，刚才在集市上吃的那块烤饼，硬得她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温砚靠在灶房门框上，看着她揉面的背影，开口问了一句：“你现在自由了，有没有什么打算？”

沈念棠揉面的手猛地一顿，这次跑得这么匆忙，她哪有什么打算？

就算是之前计划跑路的时候，她也没想过之后要怎么办。

不得不承认，其实内心深处，她还是舍不得走的，还暗暗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现在所有期待都破灭了，剩下的只有满心迷茫。

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此刻愈发强烈，就好像彻底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现在是真的自由了，还是彻底失去了方向。

温砚看着她逐渐低落的侧脸，叹了口气：“等天晴了，我带你去草原上看看。”

现在是初冬，草原上的天气更加阴晴不定。

第二天上午难得出了点太阳，温砚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门，硬是把沈念棠从被窝里喊了起来。

她有气无力地爬起来，被他拽着去了附近的集市，这里人不少，大家都顶着风在摊位前挑拣东西。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像是有人在拿细沙往脸上拍，温砚要给她买什么东西，她揣在袖子里的手都不想拿出来。

温砚忍不住抱怨：“你怎么跟老太太一样，能不能有点精神？”

沈念棠叹了口气，敷衍地伸手比了一下。

温砚嘴角抽了抽，也懒得再勉强她。

之后又去看了几处地方，可能是天气的原因，沈念棠总觉得没有传说中那么好，甚至还有些提不起劲。

最开始还有点新鲜感，可没过几天她就窝在屋里不想出门了。

沈念棠做过一顿饭后，温砚就再也不让她碰灶台了，嫌她炒的菜太咸。

平心而论，温砚的厨艺还是不错的，但做的菜不是沈念棠想吃的口味，太清淡了，总说对身子好。

可在沈念棠这里，只有好吃和不好吃。

她扒拉着面前的碗筷，吃了半天还没吃到一小半。

温砚好笑地看着她：“我做的菜有这么难吃？”

沈念棠回过神，看了看桌上的菜：“不是难吃，就是太淡了，你能不能多放点盐？我感觉自己在嚼草一样。”

“盐吃多了对身子不好，过几天就习惯了。”

沈念棠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你不会是诓我的吧？”

温砚笑了一声：“不信你自己去问问。”

沈念棠撇了撇嘴，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温砚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到这里之后魂不守舍的，想哪个野男人呢？”

沈念棠动作一顿，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叫野男人？”

温砚笑得更玩味了：“这么说，是真的在想了？”

沈念棠一噎：“我才没想。”

温砚笑了笑，语气认真了几分：“既然如此，我们都已经跑到这来了，不如找个时间把亲成了怎么样？”

沈念棠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惊恐地看着他：“成什么？”

温砚看着她：“成亲。”

沈念棠放下筷子，认真地打量着温砚。

温砚笑得倒是真诚，可她清楚地感觉到，他对自己并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意。

她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具体是什么，但她就是笃定，温砚不喜欢她，两个人相处的模式更像兄妹。

也正因为如此，她跟温砚走的时候才没有丝毫压力。

可现在温砚突然提成亲，吓得她差点想连夜收拾东西回去。

她斟酌了片刻：“你为什么想和我成亲？”

温砚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因为我觉得，没有人比我更能照顾你。”

沈念棠又追问：“那你喜欢我吗？”

温砚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喜欢，这么可爱的翠花，谁不喜欢？”

“那你爱我吗？”沈念棠盯着他的眼睛，“就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爱，你想跟我生孩子吗？到时候孩子喊我娘，喊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