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心事

书名:逼失忆太子入赘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作者:春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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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心事

萧烬的手覆上她搭在膝头的那只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那间铺子我让陆丰先留着,你回去慢慢看。"

沈念棠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把脸往他肩头又埋了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萧烬辞,你醋劲可真大。"

萧烬辞没答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像夜里厨房灶台上还有余温的那锅水,不烫手,却始终温着:"知道就好。"

两封信并排搁在桌角,一封字迹歪斜粗陋,一封工整随意,像是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寄来的惦念,越过山长水远的路,一齐落在了这盏灯下。

沈念棠靠在萧烬辞怀里,看着那两封信,心想:再过几个月,爹娘就该来了。

到时候这个冷清的东宫,也会热闹起来了吧。

第二日清早,沈念棠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她匆匆用了早膳,又检查了一遍行李,确认给爹娘和大哥带的那些京城特产和布料都装妥当了,这才松了口气。

萧烬辞从内殿走出来,已经换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常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看着不像要去上朝的模样。

沈念棠愣了一下,转头问他:"你怎么没去上朝?"

萧烬辞系好袖口的带子,语气随意:"跟父皇告了半日假,送你出城。"

沈念棠微微一怔:"可朝中不是还有要紧事么?"

"不急这半日。"

他走过来,低头替她把歪了的领口正了正,指尖在她衣领上停了一瞬,声音放轻了些,"你难得回一趟清溪镇,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走。"

沈念棠抬头看着他,心头暖融融的,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真好。"

萧烬辞没说话,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过了片刻才开口:"走吧,陆丰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东宫门外,陆丰正站在马车旁候着,见两人出来便躬身行礼:"殿下,沈姑娘,行李都已装妥。"

萧烬辞点了点头,先扶着沈念棠上了马车,自己随后也跟了上去。

陆丰翻身上了车辕,扬鞭驱马,马车沿着长街缓缓驶出城门。

一路上沈念棠趴在车窗边往外看,街市上人声喧嚷,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糖葫芦的、卖绢花的、卖热汤面的,热气腾腾地混成一团,像一幅活过来的年画。

萧烬辞坐在她身旁,偶尔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一眼,也不催她,由着她趴在窗边看了一路。

马车出了城,又走了大半个时辰,在官道旁的一处长亭前停了下来。

萧烬辞先下了车,又转身扶她下来。

陆丰坐在车辕上没动,只在后面候着。

萧烬辞握着她的手站在长亭前,低头又替她理了理被风吹散的碎发,低声道:"朝中还有些政务要处理,我送不了你太远。

剩下的路陆丰会送你回去,到了清溪镇给我捎个信。"

沈念棠点了点头,抬头看着他:"我见完爹娘就回来,不会耽搁太久。"

萧烬辞"嗯"了一声,又看她一眼,似乎还想再叮嘱什么,话到嘴边却只化成一句:"路上小心。"

沈念棠刚要转身往马车那边走,官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她顿住脚步回头望去,一匹青骢马正沿着官道飞驰而来,马背上的人一身半旧的青灰袍子,风把衣摆和发丝吹得凌乱,正是温砚。

他在几丈开外勒住马,翻身落地,动作利落,衣摆上沾着赶路溅起的尘土,看着风尘仆仆的。

温砚站定后,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先看了一眼萧烬辞——后者面无表情地站在沈念棠身侧,一只手虚虚搭在她后腰上,姿态从容,目光却带着一层薄薄的凉意。

温砚与他对视了一息,随即转开眼,落在沈念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她腕间那只通透的玉镯上停了一瞬,咧嘴一笑,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调子:"哟,翠花这是穿金戴银了?

真要做太子妃了?

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在边境给你熬药端汤的。

苟富贵,勿相忘啊。"

沈念棠看着他这副故作轻松的模样,心头一酸,嘴上却不饶人:"你赶了这么远的路,就为了说这个?"

温砚摸了摸鼻子,目光飘向远处:"我路过,顺道。"

沈念棠没戳穿他——此地离城门已有二十余里,哪门子的顺道能顺到这儿来。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温砚,你上回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那我现在问你——你真的清楚么?"

温砚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沈念棠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把我从边境带回来,照顾我那么久,帮我安顿家中的事,那些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把我当妹妹,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真正的妹妹——她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么?"

温砚没有说话,嘴角那点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却也没有像那日那般冷声赶人。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风吹动他半旧的衣袍,露出一截瘦削的手腕——腕上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绳上串着几颗磨得光滑的小珠子。

沈念棠看见了那根红绳,剩下的话忽然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铺开,像官道上被马蹄扬起的尘土,落得慢,却铺得广。

过了好一会儿,温砚才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和从前不一样,没了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反倒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忽然被人拨了一下,颤颤的,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说什么,只是翻身上了马,勒着缰绳在原地转了个圈,居高临下地看了沈念棠一眼。

"翠花。"

他开口,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你的话说完了。

我的路,我自己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瑶瑶那串珠串……我拿去寺里供过了。

也该让她安心了。"

说完,他双腿一夹马腹,青骢马沿着官道掉头而去,四蹄扬起一路尘土,很快就变成了官道上一个小小的点,被日光和灰蒙蒙的土路渐渐吞没了。

沈念棠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眼眶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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