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将死之人

书名:锦鲤下山,娘亲被害后我集邮了五个爹 作者:禾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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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将死之人

谢卿禾眸色平静,没有任何波澜:“是,微臣能力不足,救不了小郡主。”

霍凌霄眸子暗了暗,若是让人说没有能力救,他或许还能信。

但是谢卿禾连瘟疫都能轻轻松摆平的家伙,竟然说治不了宁小鱼,甚至连什么病都说不出来……实在是奇怪。

霍凌霄的眸子带上了一丝审视,然而谢卿禾确实出奇的平静,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霍凌霄不过思忖片刻,便当即立断:“收拾东西,回京。”

嘉宁抱着宁小鱼,泪眼婆娑地抬头:“回京?可秀水县还没修缮完。”

“况且小鱼这个样子,路上会不会……”

“秀水县缺医少药,留在这里才是真的没指望。” 霍凌霄直接拿被子裹住宁小鱼,抱着她快步朝门外走,

“如今顾不了这么多了,就算是抗旨,也得把小鱼给救回来!”

他下令道:“来人,快去准备马车,脚程快一些的,再带上几天干粮,备好立刻出发!”

亲卫领命下去,霍凌霄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温景砚。对方脸上也带着掩不住的憔悴,眼底却依旧清明。

霍凌霄眸色沉冷:“温大人,秀水县的事就劳你多费心了。”

“还有那两个人......”

路上发生的事,温景砚已经全部告知霍凌霄了。

从路上抓来的凶手,一直在囚车里关押着,只是俩人忙着洪水泛滥的问题,一直没来得及审问。

如今宁小鱼生病又出了差池,这些事只好全权交给温景砚了。

温景砚颔首应下:“还请公主将军放心,微臣定不负所托。”

交代完秀水县重建诸事,再等马车备好,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霍凌霄抱着宁小鱼上了马车,嘉宁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春桃带着几副汤药跟着,车队连夜启程,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车马不停,霍凌霄换马不换人,恨不得插翅飞回京城。

宁小鱼一路上昏昏沉沉,偶尔醒过来,也只是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看嘉宁,小声喊一句 “娘亲”,就又睡过去了。

嘉宁的眼睛都要哭瞎了,肿的像核桃一样大,饭也吃不下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着让人心疼。

经过几天几夜的奔波,车队终于抵达了京城城门。

皇帝早已知道了宁小鱼生病的消息,霍凌霄和嘉宁浩浩荡荡进京,直接奔着皇宫去了。

皇上得知消息,立马便反应过来是孩子病重,直接下了圣旨,让宁小鱼住在长宁偏殿,将值守的太医全都尽数派过去,就连刘太医都叫来了。

宁小鱼到了没多久,太医们就齐刷刷上门,轮番诊脉。

嘉宁站在旁边,攥着帕子的手紧得发白,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半个时辰后,几位太医凑在一起低声商议了许久,最终由刘太医上前,对着霍凌霄和嘉宁躬身道:

“将军,公主,郡主的症状像是瘟疫,脉相虚浮得厉害。臣等先拟个方子,煎了给郡主服下看看成效。”

又是瘟疫,霍凌霄的心猛地一沉,总觉得这个诊断并不能让宁小鱼恢复。

事实也果然如此,太医们使了浑身解数,没日没夜的研究宁小鱼的药方。

各种草药灌下去,宁小鱼的状况并没有好转。

依旧是刚一有起色,接着又病重回去。

眼看着宁小鱼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嘉宁他们渐渐陷入绝望。

宫里渐渐传开了闲话,都说昭阳郡主福薄,小小年纪承受不住皇恩,怕是熬不过这一关了。

宗室王公、文武百官家的命妇们,纷纷备了礼品进宫探望,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晋王一家子。

骆清婉备了礼来探望,刚巧碰上嘉宁公主不在。

宫里人都知道晋王妃和嘉宁公主不对付,门口的小太监便让骆清婉从偏殿等着,待嘉宁公主回来后,再请她进去。

骆清婉笑着应了,在偏殿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嘉宁的影子,她心思一动,偷偷溜进了正殿。

她真是好奇,那个宁小鱼到底是真要死了,还是故意装出来的病?

那孩子在山上吃草根都活下来了,去了一趟江南就得了不治之症,连太医们都看不出病灶来,这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骆清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宁小鱼。

孩子闭着眼,脸色蜡黄,瘦的皮包骨头似的,和之前那个活蹦乱跳、骂骂咧咧的小屁孩判若两人。

骆清婉心里不禁暗爽,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小野种让你猖狂,现在还笑不笑的出来?!

骆清婉坐在床边,伸出手想探探她的鼻息,谁知手掌刚碰到床沿就一阵刺痛传来。

骆清婉 “嘶” 地一声缩回手,她掀开被子一看,原来是宁小鱼腰间挂着的一个绣着锦鲤的荷包,鼓鼓囊囊的。

“什么破烂玩意儿。” 骆清婉伸手把那个荷包摘了下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

荷包里沙沙作响,她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花香,混着点说不出来的怪味。

骆清婉拆开封口,倒出里面的东西,发现是些碎花瓣,还掺着长满尖刺的苍耳子。

“把苍耳装荷包里,什么稀奇古怪的爱好,果然是乡野地方待久了,上不得台面!”骆清婉嫌弃的撇撇嘴。

“你在干什么?”

呵斥声突然从身后传来,骆清婉手一抖,荷包掉在了床上。

嘉宁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站在门口,脸色冰冷的瞪着她。

骆清婉很快镇定下来,随手将荷包丢下,微笑起身道:“嘉宁妹妹,我就是进来看看昭阳,瞧她睡得不安稳,想帮她掖掖被子。”

她抚了下额角的碎发,惋惜道:“唉,昭阳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遭这份罪。”

骆清婉顿了顿,转身笑着看向嘉宁,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许是这孩子福薄,承受不住皇家的恩宠,不然怎么好好的就染上了怪病呢?”

“这辈子没福气享这金枝玉叶的日子,下辈子投个好胎,再来享福吧。”

嘉宁脸色瞬间阴沉的难看,眼神盯着她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骆清婉这个贱人!竟敢咒她女儿!

以前她想着忍一忍,不与贱人计较,今后再也不想忍了!

“福薄?”嘉宁端着药走进去,冷笑两声。

骆清婉看着她这副样子,喉头滚动,吓得往后挪了两步。

嘉宁冷声道:“放心,你死了我女儿都不会死!”

说罢,嘉宁抬起手,毫不客气的将手里的汤药全数泼在骆清婉脸上。

“啊啊啊——你疯了!!”骆清婉放声尖叫。

还好汤药已经放置了一段时间,不然肯定要被烫毁容的。

饶是如此,她脸上也是通红一片了。

外面的侍卫和侍女连忙跑进来,看见嘉宁愤怒的表情,连忙架着骆清婉出去了。

“小郡主不宜见客,晋王妃还是请回吧!”

骆清婉狼狈被拖走,还不服气的叫唤着:“你!嘉宁,你别不识好歹,我是好心来看望她的,你竟然这样对我!!”

嘉宁没再搭理她,而是坐在床边,握着宁小鱼冰凉的小手,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骆清婉怎么笑话她都不重要,但是小鱼.....小鱼做错了什么,她凭什么要受这份罪,凭什么要小小年纪病死呢.....

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又过了两日,宁小鱼连汤药都很难灌进去了,呼吸越来越弱。

太医们不敢在嘉宁面前多说什么,但内务府那边已经接到了旨意,悄悄开始备着孩童用的棺木、寿衣。

整个长宁殿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悲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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